說罷,一道強勁的蛛絲悍然隔空甩出,直接將那只包裹著姜雅的繭袋扔到那叢曾經也差點吃掉謝松原和白袖的捕蠅草堆上。
錢夾似的捕蠅草們紛紛張大自己長著纖長鋸齒的血紅大口,沖著向它們投喂來的食物流下了口水。
姜雅外邊的那層蛛絲強健又厚重,一時半會不會被捕蠅草的消化液給融化。頂多就是把對方燙掉一點皮,只要她變回了毛蟲形態,還是能逃過一劫。
謝松原懶得再管她。
盡管無論對方的下場究竟有多么悲慘凄涼,都不足以讓他感到解氣。
謝松原回到白袖身邊,俯下身來,抱住了他,低聲地道“貓貓”
除此之外,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又該如何是好。
一聯想起姜雅的話,想到白袖此刻甚至連內臟都在被灼燒著,謝松原就感覺自己連心臟都開始抽痛。
而他卻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確是太愚蠢了。明明之前就有所預感,知道事情不會這樣簡單,但還是寧愿抱著最好的預期去相信,或者說蒙蔽自己,以為白袖的情況確實是可以解決的。
直到現在,他終于再也不能欺騙自己。
他可能快要沒有貓了。
謝松原吸了吸鼻子,又叫了一遍“貓貓。”
白袖湛藍的大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他,就像是要把謝松原的影像印刻在腦海中那樣,眼神中甚至浮現出了不舍與眷戀。
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一樣。
謝松原低低地問“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
他還是有些擔心,怕白袖從此就不喜歡他了。
回答他的,是來自大貓溫柔的舔舐和親吻。白袖小心翼翼地舔干凈了謝松原脖頸上的灰塵,這往常一向高傲又漂亮的雪豹鼻腔音濕漉漉的,悶悶的“知道你能保護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其他不重要。
謝松原的眼眶又有些隱隱地泛紅。他抱緊了大貓的腦袋“白袖”
一人一豹的腦袋抵在一起。靜靜的,好幾秒都沒有人說話。
謝松原感覺自己靠近了一處暖源。他在原地怔了許久,才意識到這是白袖的腦域。
是因為他們靠得太近了嗎還是此刻的白袖已經對他放下了所有防備,所以這團光源才會如此顯眼而親切。
謝松原閉上了眼睛,靠近了這團光體。
一只手也情不自禁地搭在了雪豹毛茸茸的、此時卻已被血水打濕的,傷痕累累的肚皮上方,有著小桃存在的手心倏然開始發熱。
謝松原放任自己在這種感覺里漂浮。他的意識伸出觸角,和白袖交織在一起,不斷安撫并平復著對方疲憊而緊繃的心神,下意識地想讓白袖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