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袖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在變得虛弱。他哈了哈氣,對謝松原小聲說“我可能沒有辦法再保護你了,你記得躲在那個羅老板后面,他們也是軍隊的人,一般不會不管你的。”
說完,白袖不知道,傷到了哪里,猛烈地咳嗽起來。
“你別說了。”謝松原再次撲上去,抱住雪豹毛茸茸、又已經變得臟兮兮的腦袋,側過臉,在他的鼻尖上蹭了蹭,“會沒事的。”
除此之外,謝松原再想不出其他安慰的話。
他直起身體,忽然間,一滴眼淚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來。
那滴淚水當空砸向謝松原的掌心,啪,滴在謝松原手心中的裂縫上。
小桃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背上,輕輕張開自己長著鋒利尖牙的細嘴,讓那抹濕意沿著自己的嘴巴一路滑落,最后,掉進了它的口腔里。
淚水是又咸又涼的。像是小桃曾經待過的水域。小桃皺了皺嘴巴,呆呆地品味著這份苦澀的滋味。
這滴淚水給謝松原燥熱的手心間帶來了一陣轉瞬即逝的清涼。
謝松原低下頭,看著這抹手心間的濕潤,不禁愣了愣。
他居然哭了。
記憶中,自己其實很少流淚。其中的絕大部分都還發生在孩提時代,但那時的他又太小了,好像什么都記不住,現在想來也全是一片混沌。
謝松原不喜歡哭。其他孩子離開孤兒院,哭著和院長母親擁抱,他沒有。從社區學校畢業,同學們在離開校園之際抱著落淚,他也沒有。
他天生就喜歡笑,和每個人交談都客客氣氣,卻很少真的為了誰而落淚。他也沒什么朋友,因為大家背地里都說他虛偽。
這些都是謝松原不曾和白袖說過的。
可現在,他卻為了白袖哭了。
可能是因為,除了對方之外,他再也找不到世界上第二個對他這么好的貓了。
到底要怎么才能幫到白袖,讓他好起來
謝松原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如果可以把他的再生能力給白袖就好了,白袖的身體這么強大,一定可以很快就恢復好的。反正這個技能本來就不是他的,就算再送出去也沒什么關系
可是該怎么做
神是怎么將小桃乃至大王蛛的能力轉移到他身上的
謝松原在白袖的身邊跪坐下來,胡亂地喘息著。
明明他和神是一樣的人,對方能做到的事情,他應該也可以做到。是因為他的腦域開發范圍才只有15嗎他要做什么才能變得像神一樣
明明這是唯一一個真正屬于他自己的能力,謝松原卻不會運用。還有什么比這更滑稽的事情
白袖也怔怔地望著謝松原的面頰。他張口,用一種夢囈般的,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你的眼睛”
謝松原那雙霧蒙蒙的眼眸中,忽然有一抹沉沉的亮色閃過。這亮色襯得他的眼瞳變得像是一對渾圓的黑曜石,沉靜的墨黑底色上是流光溢彩的淡淡金箔。
鎏金般的光芒緩緩劃過球體,如同飄過的流星般不見蹤跡。
謝松原俯身前探“你說什么我的”
就在這時,白袖的臉色急變,忽然提高了聲調,嗓音沙啞“你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