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翼扇動,蜱蟲們奇詭的身軀伏在空中,搖搖晃晃,仿佛還在適應這剛剛進化出來的翅膀。很快,它們就穩住了自己的身體,像是群聚的過境蝗蟲一樣,朝著人群一往無前地沖了過去。
謝松原“”
他喃喃“瘋了。”
刀疤男的同伴們發出驚呼“我操,怎么又來一批”
只是那些蜱蟲沒有像他們所想的那樣,繼續朝著這些還沒有被精神控制和污染過的人進行攻擊。
而是一個接一個地跳到那幾個已經被蜱蟲掌控了的變種人身上,持續加強對他們的統制甚至包括那幾個已經被白袖幾人摘掉身上蜱蟲的人。
一開始,刀疤男他們和謝松原這邊都感到不解。
直到他們突然看見,那只原本正僵直地躺在地面上端,甚至還在輕微抽搐著的禿鷲被蜱蟲們爬了滿臉。
下一秒,他突然僵直又古怪地恢復了動作,如同終于被人上了發條的老舊機器人,翻了個身,從地上搖搖晃晃、東倒西歪地站了起來。
他的雙眼充血得更加厲害,雙瞳泛出遮了霧般的蒙蒙灰色。一邊翅膀還維持著一個怪異的歪曲姿勢,不斷有血液從他翻折的骨頭下滴落下來,看起來好不凄慘。
禿鷲變種人卻如同完全感覺不到疼痛,被蟲子覆蓋了將近半個腦袋的臉龐上神情空洞又肅穆。強有力的尖銳鳥喙倏然張開,發出一句生澀而又冷酷的“吃了,他。”
像是一句被下達的命令。
緊接著,其他的變種人口中也紛紛傳出一樣的話。
機械,麻木,殘忍的,男聲或是女聲。仿若那些蜱蟲在借著人類的口舌發表宣言一般,斷斷續續,連舌頭都還捋不直。
“吃掉,你。”
“吃了,人類。”
他們的骨頭咯嘣作響,活絡著自己仿佛已經僵硬許久的筋骨。
那只禿鷲冷漠地想要伸展開自己的雙臂,卻發現一邊的翅膀已經動不了了。
他奇怪地歪頭看著自己左側的翅膀,忽然間,那儼然已骨折了的翅膀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大手憑空扭動了一樣,從它被折斷的地方開始一百八十度旋轉,扭到一個更加反人類角度。
像是他的翅膀完全背了過去。又好像是那種被人掰了手臂又再胡亂安回去的玩偶,直接錯了位。
禿鷲本人或者說那只掌控他的蜱蟲,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似乎發現這樣行不通,又接著咔嚓、咔嚓,繼續旋轉一百八十度,把禿鷲的翅膀扭了回去。
那只翅膀卻根本承受不了這樣的折磨,終于徹底從骨關節處脫落下去,沉沉地綴在一層肉膜里。
蜱蟲對這具殘破的身體不太滿意,但它不以為意。因為很快,它馬上就能找到一個健全的新身體了。
它威武雄壯的身軀頓了頓“新的,身體。”
眨眼間,禿鷲那抓合力驚人的抓鉤頓時兇猛地抓進土里。他身體前傾,一個猛子扎進人群,帶動著其他同伴一起,對眼前的陌生人發起了猛攻
人群中發出了幾聲錯愕的驚叫。
“我操這些蟲子都是從哪來的我說那邊的,能不能幫幫忙這幫蟲子馬上就要把我們團滅在這兒了”
謝松原和白袖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都是抹不去的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