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看刀疤男他們之前在旅館內的表現,幾乎可以說是視如寇仇,而且瞧著這群人的樣子,似乎還是什么有組織的團體
謝松原倒不擔心他們的出現是來添麻煩的。
但是一旦有了這些蟲子出現,事情就變得很難說了,畢竟就連雙頭巨蛇都能被控制住神智。
在這一刻,謝松原比任何人都希望刀疤男他們不會出事。
就在他沖刀疤男一群人發出警告的一瞬間,那群原本還停滯在原地的變種人們就像是被按下開關的機器人,頓時又活動了起來,朝著刀疤男他們瘋狂地沖了過去
與此同時,那一大波粉紅色的蜱蟲也終于從洞壁上跳了下來,目標直指這群陌生外來者的身上和頭頂
刀疤男驟然變色。他應該是聽見了謝松原的話,同時也看見了那些來路不明、寓意不祥的蜱蟲,沖著其他人吼了句“都給我小心了”
然后率先沖入被寄生者的人群中,撕裂了身上的衣物,直接變身成一只華南虎。
那些已經被蜱蟲掌控了神智的變種人們看見了他的獸形,臉上竟都同時露出十分人性化的艷羨與渴望。好強壯的獵物它們正是需要這樣強大的傀儡的時候
粉紅色的蜱蟲紛紛落在這行人的身上,貪婪地舞動起自己堅硬的假頭,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到那令人熱血沸騰的血液。
然而巨大得像是飛馳火車的馬陸卻比他們更加兇狠,徑直擺動著自己那上百近千對的有力的步足,氣勢洶洶地撞進了變種人中,橫沖直撞,瞬間打亂了他們的陣型。
馬陸是一種節肢動物,乍看上去有點像蜈蚣,但它的軀干主體明顯要比蜈蚣更飽滿一些,是一個相當規整的圓柱形,從這一點上說,它其實更像條張著腿的蚯蚓,甲殼質的身體外表泛著幽幽的反光。
這條馬陸通體猩紅,仔細看去,才發現他的身體是黑紅相見的條狀環形花紋。
當受到冒犯時,馬陸會從腺體中分泌并噴出臭味毒液,來阻止敵人的靠近。人類觸碰到這種毒液,皮膚會立刻泛起灼燒般的瘙癢感,更有甚者,也可能會眼睛失明。
從某種方面來說,其實和臭鼬的臭氣機制相當相似。
因此他才來到山洞里,聞到這股奇怪氣味,就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了。
臭味不一定會相投,還有可能會相斥。
“不就是臭氣嗎,誰不會啊”馬陸大叫著,在變種人群中瘋狂地晃動著身體,只見他那火車車廂一般的身體兩側驟然彌漫開一陣淡色的蓬散煙霧。
有形的毒液噴霧四散在空中,粉色的蜱蟲接觸到了這陣煙霧,竟像是被蚊香熏暈過去的蚊子一樣,身形搖晃,幾秒過后,竟是直接從空中跌落下去。
離得遠的、還沒慘遭毒液的蜱蟲們見到這一幕,不敢再貿然靠近。碩大的身軀落在草叢和蘑菇林間,窸窸窣窣地朝遠處爬開,伺機而動。
謝松原和白袖一直跑出去好一段路,才停下來,還在猶豫要不要上前幫忙。如果他們體力足夠,當然應該搭一把手。但是現在白袖也不好受,不能再隨便出手了。
白袖對著刀疤男一伙人看了一會兒,忽然皺了皺眉,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什么,道“先別管他們,這群人看起來訓練有素,不是一般人,應該能撐住一段時間。”
說著,雪豹側低下頭,用牙齒咬住兩三根扎在自己皮毛里的仙人掌刺,用力拔了出來,忍耐著低低抽氣。
謝松原眼神沉沉地看著他,雙眸間是不加掩飾的擔憂“你還好嗎貓貓。”
“你要聽我說實話嗎”白袖呼出口氣,說,“比在蟻穴里的時候還是好一些,還能撐住。這些刺是弄得我有些疼,不過還傷不到我的內臟也就是疼而已,對我來說不算什么。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先到樹下看看。井下還不知道有多少這種蟲子,如果一直這樣源源不斷我天。”
雪豹巨大的腦袋搖晃著,視線不知道瞥到了哪里,話沒說話,藍寶石般漂亮剔透的貓瞳倏然睜大,竟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感嘆。
謝松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就見竟然又有一批新的粉色肉蟲從井底爬了上來。
但這次的它們和上一批的不同。它們的背上多長了一對薄如蟬翼的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