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愣了兩秒,還是先繼續給雙頭蛇包扎傷口。
為了防止蟲卵蔓延,他是讓小蜘蛛從最邊上的蜱蟲開始,循序漸進地朝尾巴尖兒方向開始吃的。
小蜘蛛們每清理完一圈巨蛇身上的蜱蟲,謝松原就會從手心中放出一圈蛛絲,緊緊包裹在雙頭蛇的皮膚表面,以及嘗試像曾經的大王蛛那樣運動能力,將蛛網下邊的空氣都排出去,這樣即使蛇肉里還存在著蟲卵,也不會有繼續繁殖生長的機會
盡管謝松原覺得小蜘蛛們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
雙頭蛇的尾巴稍微騰空,方便那蛛絲織成的“紗布”從自己的身體下邊穿行過去。
半晌后,這塊傷口終于被搞定了。
因為沒有吸入花粉“麻藥”,艾森全程都在忍受著“清創手術”的痛苦。
特別是當那些幼年大王蛛們動用自己尖銳鋒利的螯齒,一塊又一塊地撕咬下巨蛇身上尚還存在著些許感知能力的腐肉時,艾森更是痛得面頰發白,額旁都跟著爆出青筋。
宋池從一旁靠近過來,不斷捏著男人的肩膀,似是鼓勵,又像安撫,給他加油打氣道“再忍忍,馬上就好了。”
好像正承受痛苦的人其實并不是他。
感覺到謝松原他們驚詫的目光注視,宋池這才有些恍然地扭過頭來,沖著二人解釋“其實,雖然同樣都和蛇融合了,但估計是因為雙頭蛇本身就有基因問題,這兩個頭多多少少還是有不一樣的。其中一個頭是主頭,各項感官功能都很完善。還有一個頭是本來不應該存在的附頭,功能就要殘缺一些。”
白袖意會“所以,他是那個主頭,你是附的。”
宋池點點頭“我雖然也有自己的心臟和大腦,但我的知覺其實相當遲鈍,也沒有什么痛感。當然,與之相對的,我對身體的掌控力也沒有艾森那么強,這具身體的具體行動,都還是要聽艾森指揮。”
說到這里,宋池稍微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和二人說這段話“身上長了蟲子后,一直都是艾森在承受這份煎熬。所以他才脾氣這么差雖然一而再,再而三地這么強調沒什么意思,但我還是想說,希望你們不要因為他的態度不好就對他有看法。他真的不是一個壞人。”
能看出來,宋池也是下了好大一番決心,才決定對謝松原和白袖稍許敞開心扉“我能感覺出來,你們也不是壞人。所以,還希望你們忘掉之前的不快。”
身旁的大貓沒有張口,謝松原便道“好說,可以理解。”
艾森望著自己那被纏起來一小截的蛇尾巴,心情也似乎終于晴朗了片刻。
其實從看見這兩人能在山洞里躲過那么多危險活物的攻擊,以及從他們的口中聽說了溪城的地下見聞開始,艾森就知道,謝松原和白袖都不是普通人。
只不過要讓他張口示弱,還是有些困難。于是干脆裝作沒發現宋池在那邊和兩人悄悄談論著什么的模樣,輕輕甩了甩尾巴。
誰也沒注意到,那正被樹藤吊在空中的姜雅眼中,忽然閃現出了一抹驚喜又得意的光芒。
以及那井口深處,驀然有某種蟲類的身影正順著樹根向上攀爬的深色身影。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蟲子的體重壓低了它身下的血線,讓這些脆弱的傳輸管發出一陣細碎響動。
樹外的山洞盡頭,驟然發出一聲劇烈的爆破音。
一大股陌生的能量波動驟然涌入這個極少有人類能夠發現并大踏入的地下王國,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嘈雜刺耳的噪聲。
“操,終于找過來了。他們就躲在這里這是什么鬼地方”
“我靠,這是什么怎么這么多蘑菇”
樹中的數人都在同一時間抬起了頭。
姜雅更是雙眸圓瞪,將耳朵側向山洞入口的方向。兩秒后,像是等待許久的時刻終于到來,她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歡欣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