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盡情地在對方身上發泄著自己無從訴說的怒氣,肆無忌憚地同時從語言和動作上攻擊著另一個人,發掘著內心深處最為陰郁惡毒的黑暗面。
甚至忘了他們此時最重要的目的,應該是想辦法出去,而不是在這里和同伴內耗。
謝松原始終暈乎乎的,感覺自己的大腦變成一團漿糊。
他的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來回在兩種狀態中反復游走。
一會兒乖乖地躺在白袖懷里,任由大貓對他舔來舔去。他自己也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揉著貓貓,覺得白袖的懷抱十分溫暖。
啊,貓貓,我的貓貓。
好香好軟的漂亮貓貓,喜歡。
但有的時候,謝松原的思緒也會突然清醒個一兩秒,抑或是被不遠處那陣劇烈又沉悶的打斗聲所打亂。
一般到了這個時刻,他俊美的臉上會浮現出些許仿佛剛從斷片中醒來的迷茫與不解,總感覺自己落下了什么。
謝松原試圖從雪豹毛茸茸的胸膛前抬起頭來,看看那邊的場景,疑惑道“他們為什么要打架”
然后下一秒,馬上就又會被大貓厚重結實的爪墊按回對方胸口。
白袖的呼吸有些沉重,忍不住繼續伸著軟舌對他舔舔。
雪豹儼然已完全進入了一個忘我的境界,一對斗大的滾圓貓眼中只看得見謝松原一個人,簡短而有些不耐煩地說“不知道。”
說罷,接著去舔謝松原頸后的碎發。
謝松原“”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謝松原渾身犯懶,簡直一點都不想動彈。
一股暖洋洋的懶散之意由內而外地從他體內散發出來,好像有一道聲音正在內心深處告訴他,要不然就這么躺平了吧,躺平也挺好的
不對,等一下。
可他們為什么要在這里躺平啊他們不是還要想辦法找出去的路嗎
謝松原一個激靈,猛地晃了晃腦袋,掙扎著,忍痛從貓貓溫暖的身軀上爬了起來。
一定有什么問題。
對,他剛才說過了,這片菌群擁有致幻能力,現在看來,它們用來迷惑外來生物的,就是那些飄散在空中、隨處可見的孢子。
可它們的功能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說姜雅的花粉的致幻能力是可以根據她的操縱,而自由變幻出足以迷惑并困住獵物的幻象和場景,那么這些孢子
謝松原并沒有感覺自己有看見什么新的幻覺。
他看著對面那纏斗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只蟲子,心中暗忖,難道這種孢子的作用,是會讓人性情大變,變得暴躁
但他和白袖怎么就還好好好吧,其實他和白袖也不怎么正常。
最起碼,他們兩人沒有彼此拔刀相向,甚至還相當友愛和睦。
雪豹就差快把他舔禿嚕皮了。
雖說白袖平時就基本沒怎么在他面前掩飾過這一點,一直很喜歡用大貓的身體和他貼貼,但是
今天的白袖也太熱情了吧
不對勁,很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