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有花粉的致幻因素做前提,謝松原竟然一時忘了,曼陀羅花本身的毒性也不容小覷。
其強烈的毒性甚至可以讓人發紺、昏厥,乃至死亡
再在對方制造出來的幻境中待下去,他和白袖恐怕都沒有好果子吃。
白袖目前看著倒是還好,畢竟大貓身強力壯,抵抗力也比他強大得多,一時半會還不會有事。
不過照目前這個狀況來看,毒發也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們必須得想辦法離開這里。否則他們就算發現了毛蟲變種人的花粉幻境,也依舊與那些前人沒有不用,還是會被生生耗死在原地。
可是,到底該怎么做
趁著身下的雪豹還在奔跑閃避的功夫,謝松原迅速從手心中重新摸出了兩塊蛛絲織成的寬型布條。
他先給大貓毛茸茸的大腦袋系好,確認那東西捂住了白袖的口鼻,這才為自己也戴上。
謝松原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流鼻血了的事情,怕白袖擔心,而且這事聽起來也不怎么酷。
那只裳鳳蝶被包裹住觸角,阻隔了更多的花粉影響后,很快就從幻境中清醒了過來,應該只是因為它體量小,吸收到的花粉少。
蝴蝶和人類的嗅覺處理方式不同,它們只是通過頭頂的觸角來感知味道,而謝松原他們是真正將那些花粉吸入到了鼻腔里的,接觸范圍更廣,深度也不一樣。
盡管知道就算戴上“口罩”,他們也無法和那只裳鳳蝶一般,很快就從幻象中掙脫出來,但起碼聊勝于無,可以阻擋住一部分的花粉攝取,減輕中毒跡象。
身后,嗡嗡的惱人噪音很快追了上來。
謝松原回過頭去,就見那只足有一輛小轎車大的甲蠅轟然飛至,襲到了近前,居然距離他的后背只有不到一米。
就在他看到徐峰身影的一瞬,對方已然高舉起自己那殺人兇器般的翠綠鐮刀,朝著謝松原重重切來
謝松原一驚。
他竟然對甲蠅的靠近沒有絲毫察覺。
他側身想要躲避,緊接著從手心中釋放出大量蛛網,直朝徐峰射去,欲將其就地捕捉。
然而那道背著甲殼的笨重身體卻是靈活地當空一閃,再一次躲開了他的攻擊范圍。
正當謝松原以為對方又要卷土重來,繼續襲擊他時,突然只見眼前的巨型甲蠅身形晃動,就這樣在他面前毫無征兆地消散成霧。
是幻覺
下一秒,那陣陰魂不散的噪音陡然出現在了謝松原的左肩后方。
謝松原眼皮一跳,回身抬手,想要攻擊。
頂著一對巨大復眼的甲蠅嗡嗡地叫囂著,早在他還未發覺的時候,便悄然來到了他脆弱而沒有防備的后背處。
代表著死神的長鐮手起刀落,快到化成一道綠光,直沖謝松原砍下
砰
謝松原猝不及防,彎身想躲,左肩上還是被人毫不留情地砍了一刀,瘋狂地涌冒出洶涌鮮血。
他身子一歪,因為失去身體重心而徑直從白袖的背上墜落下來,掉到了身下雜草瘋長的地面,接連滾了有好幾圈。
肩頭傳來劇痛,謝松原眉頭緊皺,咬牙忍住不發出聲來。
徐峰這一下下手極重,如果不是謝松原反應速度夠快,恐怕已經被砍下了半片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