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強將嘴里最后一口差點噎在他嗓子眼里的腥肉吞咽進去后,他大汗淋漓地一屁股跌坐在血漿里,閉上眼睛,向自己的其他手下發出信號。
配合徐峰,抓住那個人,絕對不能失手
鼠男那快要溢出來的憤恨與狂躁,讓徐峰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除了按照對方的指令行動以外,沒有其他辦法。
好在,他不是孤身一人前來。
對方說得對,他還有那么多,那么多可以在眨眼間取人性命的“同伴”都在外面。
“外面是什么人”旅館中,已經有人率先發聲詢問。
盡管大家都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么。
是那群吃人心臟的殺人魔。
如果不是徐峰背后那對翅膀還在吵鬧地嗡嗡響個不停的話,這個瞬間,旅館內當真可以算作鴉雀無聲。
“識相的,自己滾出來,別讓我多說。
”徐峰冷冷地開口,話聽著像是對角落里的任修文說的,那雙斗大的蠅眼卻還一動不動地盯著謝松原所在的方向。
謝松原和白袖好像都察覺到了什么
謝松原是因為“神”的忽然消失而感覺不妙,下意識地將身下的椅子往后撤了撤,方便到時候起身。
白袖則純粹是出于行軍多年來對危險的臨時感知能力。
他向前傾了傾上半身,試圖在徐峰面前擋住謝松原的面孔。整個身體已經做出蓄勢待發的姿勢,仿佛下一秒就能直接投身戰斗。
空中的甲蠅瞇了瞇眼,兩只斜向生長的鼓突復眼一跳、一跳,忽然扇動著身后的翅膀,飛進了旅館內部,升到高空。
刀疤男重重地將手中的啤酒瓶放在臺上,喝道“你們要做什么”
這個時候,饒是沒有人說明,屋內的人也都能看出來,他們眼前的這只大蒼蠅,和外邊那群挖人心臟的變種人是一伙的。
牽一發而動全身,對方一旦動手,他們不信外邊的那群人不會加入進來,更加攪亂戰局。也不信他們真的能夠說到做到,只對那只青蛇下手。
戰爭一觸即發,所有人都頭皮發麻。
下一個瞬間,徐峰猛然狠狠咬了咬牙,巨大的甲蠅驟然在空中倒懸身體,向下一記俯沖,筆直地悍猛襲向桌邊的謝松原
謝松原和白袖的眼皮同時一跳。
謝松原在一剎那間模模糊糊地心想這該不會就是“神”口中所說的,找上門來的家伙吧
可他出現的時間分明又早在神說出那番話之前。
眨眼的功夫,巨型甲蠅就已經襲到他們近前。
甲蠅是食腐昆蟲,喜歡吃死尸的腐肉,它們的口器是舐吸式的,像是一個從上下顎中伸探出來的“吸管”,對于活物來說其實沒有什么威脅
除了太吵這一點比較煩人。
謝松原本來也沒有多么忌憚他,想看看這只肥圓的甲蠅究竟有什么花樣。
豈料就在對方距離他們只剩一米的時候,徐峰甲蟲形狀的身體頓地出現了變化,兩只綠色的前肢猝不及防地從他那甲克下方彈跳出來,舉到他的身前。
居然是一對大刀螳螂的前腿
他修長的前肢分成三節,乍一看去,就像是一截嫩生生、綠油油的新生葉芽。
第一節和胸口連接的前肢,就像是鋒利刀器的把手,負責控制發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