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停地食用人心,只不過是一個被逼無奈的臨時之舉。
只有這樣,他才能盡可能地提升自己的搜索范圍和強度。但這個舉動帶來的副作用也很明顯那就是他只能依靠不停地進食來維持體能與精神。
如果有條件,能多吃心臟,只吃心臟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可惜,特殊時期,特殊情況
暫且吃點其他部分的肉充充饑也罷。
鼠男兇狠地將一坨冷掉的肉塞進自己的嘴里,鼓著皺巴巴的臉頰,大肆地咀嚼不停。
好餓,好餓,好餓。
不斷有肉汁從他的嘴角噴涌出來,鼠本來不及擦。
狼狽的進食過程中,他突然像是感覺到了什么,猛地抬頭。
只見正對著他的地方,辦公室墻對面的藏品展覽柜玻璃面上,赫然顯露出他丑陋不堪,又頗顯蒼老的臉。
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憐蟲。
他手里抓著一團已分不清是什么部位的肉,呆呆地看向玻璃中那屬于自己的倒影,一時間差點不能呼吸。
這就是他,這就是他現在的樣子。完全沒有人樣,難看得令人發指又恐懼。
可那個人,那個人除了長相又成熟了一些,面部五官稍微改變了些之外,和從前相比,幾乎沒有任何大的改變。
怎么會這樣憑什么
憑什么,同樣都是同一批被選中的人,他看起來還是那么完美英俊,招人愛戴,可自己卻
“去死都給我去死”鼠男頓時勃然大怒
他將手中的肉塊氣憤地扔了出去。
這一回,爆發出的力道竟無比強大,讓那塊足有他兩個拳頭大小的肉直接飛了出去,重重擊打在藏品柜的玻璃面上。
砰
沉悶的碰撞聲響了起來。
那肉塊黏著地貼在玻璃上,強撐著原地停滯了兩秒。
隨后,才緩慢地沿著冰涼的硬面墜落下去,在玻璃上拉出一道長而寬的血漬,模糊了那上面男人氣急敗壞、充滿仇恨的面孔。
鼠男頹然地跪在原地,連血漬什么時候將他的半條褲子都浸染透徹都不知道。
他眼神晦澀,目光陰沉,不知道究竟都在想些什么,像是一尊雕相般,幾近凝固在地面。
又過了半晌,他的肚子開始咕咕亂叫,地上的身影才重新遲鈍地動了起來,機械化地持續著從尸身上剝下肉塊,再塞到嘴里的麻木動作,直到難聞的血腥味充斥滿了他的口腔與鼻間。
不管吃多少東西,似乎都對他不管用。他的身子實在是太不中用,太差了。鼠男恨恨地想。
沒關系沒關系。事情還遠遠沒到結束的時候。老天既然讓他找到了那人,就說明還不想把他逼到死路。
這是他的機會。
必須得抓住那個人,必須他一定要趕在自己這個殼子徹底報廢之前,得到最純正的腦域進化能力。
他才不要一輩子都當一個殘次品
想到這里,鼠男不再猶豫。
他奮力地嚼著口中的人肉,即使兩邊腮幫子上的咬肌已經開始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