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了拽謝松原的袖子,想要說些什么。
正在這時,小周的前方卻迎面跑來一群慌慌張張的人。
“快走快走那群神經病,都瘋了”
“媽的,這狗屁的末日,什么樣的變態都出來了,真他媽操蛋”
這是一支有男有女還有獸的隊伍,人數大概在十多個。
不過,說是隊伍也不準確,因為這些人看著雖然聚在一起,人與人之間卻沒有太大凝聚力,各自分成了幾個小組織,看起來就像是互不相識的幾撥人約在一起出來逃難。
他們明顯自椋城的方向而來,身后背著登山包,一副匆匆忙忙,仿佛再不走,身后就要有猛獸追趕上來的神情。
一只金毛犬一路罵罵咧咧,還在不停回頭望,差點撞在小周身上。轉身剛想開口斥責,卻發現面前的小周比他的兩倍還大,立刻止住了嘴,往邊上躲。
“快走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這是怎么了
白袖隊伍中的人面面相覷。謝松原也和身前的美人長官對視幾秒,連先前要聊什么都忘了。
他清了清嗓子,從狼背上向下望,試圖找到個人交談“你好,請問是發生什么事了嗎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結果被問話的那人就抬眼看了下他,根本無暇理會,也沒有回答謝松原的意思,神色中浮現出一種焦急的不耐,好像謝松原耽誤了他的行程似的,繼續悶頭朝前沖。
倒是有一個走在最后邊的男人一邊趕路,一邊匆匆打量了下他們這群人,唉聲嘆氣道“別問了,別問了,我勸你們,能走也趕緊走吧,椋城真不是人待的地兒”
說完,拖了拖身后沉重的背包,也加快腳步走了。
謝松原“”
什么情況他們還沒到椋城,就有人來勸他們離開了。
難道,椋城中也出現了什么狀況
這些人話也不說清楚,只是急匆匆地趕路,對他們愛答不理,謝松原都來不及問出些細節。
白袖想了想,便道“小周,繼續往前走。”
除非親眼所見,他們恐怕很難知道椋城中到底發生了什么。而不管椋城到底怎么了,他們此行的目的相當明確,就是補充物資,順便和當地的軍方會面。
這件事對于當前的白袖來說相當迫切。
他攜帶的隊伍中不止有獸種人,還有很多沒有完成基因變種的普通士兵。對于這些人來說,擁有足夠自保的彈藥裝備是非常必要的。
不管怎么講,他們也得先去椋城看一看。如果椋城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們再走也不遲。
眾人從溪城趕往椋城,走的是兩城之間相連著的高速公路。
末世來臨前,這里還是寬闊又氣派的大道,無數車輛在高速路上穿行而過。而自末世后,再高級的代步工具恐怕也很難派上用場。
短短三個月的時間,高速公路變得十分荒蕪空蕩,上邊再也看不見來往的汽車。變異了的高大雜草生命力無比頑強,甚至頂破了高速公路的路面,從裂縫中鉆探出來。
公路上歪歪扭扭地停放著被遺棄的各種車型,車窗和前蓋上蒙著厚厚的灰,仿佛人類的文明世界已經遠去許久。
一行人足足沿著公路走了大半個下午,才終于看見了椋城邊界的影子。這一路上,他們又陸陸續續遇到了好幾撥逃難出來的人。每一撥都和他們先前見到的一樣,行色匆匆,不愛說話。
眾人的心中疑慮叢生。
“不是說椋城管理得很好嗎。”謝松原在白袖身后將手舉到額前,看向遠方高大蒼翠的樹林,“看來,任何一句話都是有時效性的。”
或許事情真如任天梁所說,在大概一個多月前,椋城確實治理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