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內一半昏暗,似乎連著地下的建筑空間,另一半則隱約傳來若有似無的光線。
他們朝著有光的方向走。
走著走著,謝松原忽然碰了碰雪豹的肩膀,示意白袖低頭去看隧道地面蹭上的熒光粉痕跡。
“看來那群螞蟻也是從這里離開的。”
白袖看了一會兒,仰起頭再看頭頂“這是軍方的建造規格這里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第二個出口。”
謝松原詫異了一下“我以為你之前都是為了安慰那些人,騙他們的。”
白袖吹了吹自己臉龐上的胡須,有些不悅地看著他“我從來不說謊。”
熒光線還在朝前延續。他們走了兩分鐘,看見隧道地面上的斷裂處冒出了一個鼓起的土坑。再往前,又遇到了好幾個。
陸續有生物從這些洞里爬了出來,屁滾尿流地沖著外邊跑,看來也受到了不少驚嚇。
謝松原定睛一瞧,發現里面不僅有紅火蟻,還有許多小型的蜈蚣,蚯蚓,甲蟲最后,又冒出幾個屁滾尿流的人來。
“操他大爺的,我們總算出來了”
謝松原“”
他摸了摸下巴“看來,這群螞蟻是把軍方的地下通道完全當成了自家的小區單元門啊。”
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他們恐怕也不會有辦法逃出來。
通道內的光線越來越盛。最后,他們終于走到了隧道出口,來到了地上。
末世里的氣候太詭異了。明明他們下地之前,還儼然如同身處在寒冬臘月,等他們再出來時,頭頂居然已經出了太陽。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已經在蟻穴里待了大半年。
不過想想他們在地下經歷過的一切,也確實稱得上是度日如年。
隧道外邊是一片郊外的空地。
死里逃生的人類和動物們一群接著一群地從隧道口涌了出來。
那些地下生物似乎很不喜歡光亮,全都四散著逃開了,隱沒到謝松原看不見的草堆里。
人們則都因為精疲力竭而直接癱坐在地上,各個目光放空,神情呆滯,仿佛剛剛經歷了一場噩夢。
現在這場夢,終于落下了帷幕。
但是新的問題來了。
任天梁那邊還不知道他們在地下經歷了什么,更不知道眾人已經出來了,估計還在防空洞的入口前等待著。
可謝松原他們此時距離防空洞原本的位置十萬八千里遠,末世里又用不了手機,根本沒辦法通知到對方。
就在這時,通身雪白的文姝揮動著身后的翅膀,徐徐飛到他們眼前“我去吧。我和任教授也認識。”
等著任天梁派人過來的時間里,白袖躺在草叢上,沒精打采地曬著太陽,似乎覺得這樣很舒服。
之前身上還濕漉漉的他,在經過一系列追趕、搏斗,乃至在地下的泥土里滾了一圈后,水分也揮發得差不多了。
就是毛發太臟,還一綹一綹地黏在一起。
白袖奮力地舔了一會自己的爪子,絕望地發現身上的臟污并不是光靠舔就能去除得了的,最后干脆眼不見心不煩,將爪子藏在自己的胸膛下邊,掖了起來。
謝松原坐在他的身邊,抱住他的鼻子,擦了擦上邊的塵土。
白袖甕聲甕氣“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