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蟲子之間就像互相吸引的磁鐵和金屬,飛快又自然地重新連接到了一起。
而那外邊一層破爛紙片似的皮膚,則就這么無所謂地翻卷著半掛在他手臂外側。
空氣重新涌入到肺部,謝松原立刻大口、大口地呼吸起來。
他臉色難看地捂住自己的脖頸,喉結附近的肌膚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你休想。”謝松原臉上輕松的神色也沒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易覃,將右手覆蓋在左手上方
在那下邊,小桃正像一只被惹怒的護主小狗一樣,呲嘴露出自己那兩排光亮尖利的細牙,發出一些類似于哈氣聲的嘶吼。
謝松原“”也不知道該覺得感動還是擔憂。
易覃的視線低垂,冰涼而無機質的眼神落在了謝松原的手心上“呵,看來你和它關系不錯嘛。”
話畢,易覃也變回了紅火蟻的身形,揮舞著自己口器前那兩只估計有個幾斤的沉重巨鉗,朝著謝松原的雙手兇猛襲來。
“咔嚓”
謝松原使出全身力氣,奮力向旁邊一個轉身,勉強躲開了這下來勢洶洶的攻擊。
與此同時“小桃”
謝松原看準了這個機會,放開自己的左手。
剎那間,一大股蛛絲再次從謝松原的掌心中噴發出來,沖著易覃迎面飛去
謝松原生產蛛絲的方法雖然粗糙,但有一點好,就是量大管飽。
這蛛絲的發射力度也大,飛射出去的巨網沉甸甸地落在易覃的身上,將他那幾只細細的螞蟻腿砸得一個趔趄。
謝松原也被這股強大的后坐力帶得朝后竄了半米。
他強忍著身上的酸痛,趁著這拖延出來的不到兩秒時間,掙扎著站起身來,轉身便往蟻穴深處逃跑。
易覃估計沒預料到,死到臨頭的謝松原還會再次不自量力地出手反抗。
頭頂傳來黏膩觸感的霎時間,雄性紅火蟻的雙眸一瞇,眼神中透出兇光。
他高大的紅黑身影在原地幻化成一座隆起的蟲山,風一般從蛛網側旁的縫隙間流瀉出去,氣勢洶洶地追趕而上。
這多爭取來的兩秒不夠謝松原跑出去多遠,一個眨眼的功夫,如滾動云團似的花白蟲潮就又精怪般地火速爬到近前。
它那讓人險些看不出五官的蟲人臉上張開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
驀然間,一根肉紅色的粗肥長舌從易覃黑洞一樣的嘴里猛地彈射出來。
長足兩米的蛙舌彎曲著卷住了謝松原的其中一只腳踝,惡狠狠地向后一扯
謝松原一下便跌倒在地,被這根粗長強勁的舌頭硬生生地拖拽回來。
蟲潮重新變回了易覃的模樣,狠狠地撲在謝松原的身上,鉗制著他,讓他不能再移動半步。
“原來,你的蛛絲還是從這張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嘴里吐出來的。”
男人身上的氣壓驟然降低到零點,顯現出一個死氣沉沉,卻又志得意滿的笑容。
“很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給我帶來多少驚喜。這樣的能力,放在你的身上實在是太浪費了,只有跟著我,它才能發揮到最大作用。”
“讓我來看看,你的心臟是否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美味”
易覃的眼白中滿是垂涎。
說著,那只長一些的、還沒被小桃咬過的手就伸了過來“死之前,你還有什么遺言嗎如果遇到了白長官,我一定會轉告他的。”
謝松原“”
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么,腦海里就陡地響起一道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