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只要和蟻后交配,那丑陋的大肥蟲子就能起死回生如果事情真是這樣,未免就變得太玄幻了。
謝松原想了想,覺得可能性不大。
不過現下,有一點是他們可以肯定的。
此時的易覃已經不能算是個人了。
他就如同撲火的飛蛾,罔顧那些曾經的手下的吶喊與驚呼,重重撲到蟻后的身上。
蟻后的身軀太龐大了。
它白花花的腹部早已被里面的幼卵撐擠變形過千百次,肥腫的肉體把尾部最底端的生殖器官擠壓得極小而窄。
易覃那瘦小的體型之于蟻后,就有如一粒豌豆上邊爬了只螞蟻。
為了和蟻后交配,他甚至不得不倒吊著垂掛在蟻后的尾巴上,滑稽地將自己這角錐形的柄后腹尖鉤捅進雌蟲尾部,以此來完成整套動作。
易覃深紅色的肚子開始具有規律地抽搐不停。他的兩條毛絨絨的后腿用力蹬踩在蟻后的身軀上端,以此來借力交合。
身后傳來有人在干嘔的聲音。
謝松原沒有回頭去看,但也覺得怪異得慌。
他禁不住摸了摸手臂上浮起的毛孔,只覺得涼意都在往自己的身體里鉆。
白袖朝幾個手下勾了勾手指,低聲吩咐了兩句。幾人臉色蒼白地看了看那懸浮在空中的易覃一眼,轉身離開。
謝松原低頭湊了過去“怎么了”
白袖輕輕覷他一下,也沒覺得謝松原多問“我讓他們去找剩下的人。”
因為未知的恐懼,洞穴內的其他人都陸續以他們為中心,朝著白袖身邊簇擁過來。
越是感到害怕的時候,人類這些社會性的動物更是不敢貿然獨自行動,都想和同伴盡可能地待在一起,起碼彼此有個照應。
“幫主他他是不是被蟲子變種了”
一個易覃帶進來的手下舔了舔干澀破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又畏懼地道“他還是我們這邊的嗎”
另一個人則神色大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懊悔地拍起了自己的大腿“我他媽的早該猜出來,這趟下地沒有好事我就說呢,為什么幫主不對,易覃這個狗東西,下地之前就一直在往身上噴香水。”
“我之前無意間靠近過他幾次,還以為他有體味現在想想,原來那臭味就是從他身上的這些膿里散發出來的。身子都被蟲子蛀空了,能不臭嗎”
“這家伙早知道地底下有這么多惡心東西,還是帶我們來送死”說到這里,那男人越發憤憤,朝地上吐了口帶著血的唾沫。
之前那手下聽見他這么說,也跟著你一言,我一語地隔空討伐起易覃。
“可不是。我沒下來之前就聽幫里的其他人說,幫主有段時間變得很奇怪。白天就待在房子里,就連手下的人給他送飯端菜,也只能放到門邊,連他的面都見不著,就連文婧都不行。直到晚上甚至是凌晨幾點的時候才會出來透氣。”
“我看,說不定從那時起,他就已經不對勁了”
聽著聽著,謝松原就和白袖對視了幾眼。這兩人說話時已經盡量壓低了聲音,像是怕被那頭還在和蟻后交媾的易覃聽到似的
他們這些身邊的人卻都聽得明明白白。
看來,易覃確實在這次到地下之前就被“感染”了。
白袖冰涼的嗓音打斷了他們“你們說的那時,是什么時候”
他的突然插入嚇了這兩個男人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