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有人親眼看過這群食人魚分食養料的過程,都不會傻到直接把自己送上去當鮮肉。
對方的聲音很是冷酷沒時間跟你說那些。要不然出去,要不然你就自己跳到蟻后的胃里它的胃酸能在一瞬間就把你燙掉層皮。
你的身體組織就算可以再生,也遠還達不到可以在胃酸把你徹底消化掉前保持人形的厲害程度。
被胃酸燒死還是被魚咬死,這是一個問題。
謝松原悲哀地發現,自己完全選不出一個優先項,哪個死法都很慘。
兩秒鐘后,他還是決定選擇后者。
如果他死了,那些食人魚應該不會連他的衣服都一塊吃掉。
等到白袖解決了蟻后,想辦法找他,嗯起碼有個念想。
想到這里,謝松原神情動了動。
意外發生得太過匆忙,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回頭看一眼白袖,就被蚯蚓給抓走了。
不知道白袖在看到他“葬身蟻腹”后,究竟是什么樣的反應,現在又在做些什么。
想不了那么多了。
食管眼看著就要到頭。
謝松原再不想辦法逃跑,他的命運就是被蟻后的胃液融化成一灘營養品肉泥,和他那些沒法溶解的骨骼殘骸一塊被排出胃部,溶入到黏液當中,像他剛才親眼所見的那樣,成為某種“魚飼料”。
萬能的小桃再次派上了用場。
謝松原一開始不太想用它。切割管道這種事情,最好能拿那種長且鋒利的工具。
小桃的牙齒雖然尖銳,但最長的齒節都只有一點五公分高度,太短了,用著不夠稱手。
可惜這里也沒有其他的東西能給他嘗試。
謝松原艱難地在食管里調整著姿勢。倒吊著進行工作的難度太大,他只要一松手,恐怕就會以一個倒栽蔥的姿勢直接掉進蟻后的胃里。
他的后背和雙腿分別撐在肉壁兩邊,將自己卡在食管當中。然后又讓小桃把所有的尖牙都立起來,和掌心形成垂直的九十度。
最后,將張開的掌心直接按在食道壁上,用力地碾壓進去,左右轉動手腕。
謝松原聽到了那尖尖的齒刃劃開食道壁組織時所發出的輕微破裂聲。
小桃尖利的圓弧形牙齒完美地變成了一個肉壁切割機,生生將一塊食管上的肉咬了下來,吧唧吧唧地嚼個不停。
淺色的體液剎那間便順著剖開的圓孔涌入食道。
此時此刻,謝松原的頭頂距離蟻后的胃部入口最多只有半米。
就現在,趕緊離開
“刺啦”謝松原用力撕開了裂口,讓它變大到足夠讓自己從縫隙間鉆出去。
撕扯著食道壁的感覺有點奇異,像是在用力掰開一塊有韌性的海蜇。蟻后似乎感受到了一些從身體內部傳來的痛感,巨大的肉軀不適地扭動幾下。
一大股黏液直沖謝松原迎頭澆來,他抿緊嘴唇,苦不堪言地深吸口氣,在自己險些徹底墜下蟻胃之前,一個猛子扎進了體液之中。
忽然闖進視野中的鮮活人類,無疑在眨眼間吸引來了所有食人魚的目光。
那些原本還圍繞在其他骨堆旁邊的嬰兒臉怪魚動作高度一致地朝他同時轉過了頭,接著紛紛眼睛一亮,目露兇光地朝著謝松原飛速游來。
正當它們為了自己馬上就要品嘗到新鮮完整的人類肉體而欣喜若狂的時候,一大片白色的“霧”卻突地在謝松原身前展開。
就像是倏然發射出去的降落傘,在怪魚們的眼底將人類男子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形成一個天然的保護罩。
千鈞一發之際,小桃終于蓄滿了能量,在那一瞬間凝聚出一個足以將謝松原整個包含進去的蛛網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