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地盤上,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生物。
大王蛛火速拋下了還未來得及被自己完全拆封的飯后甜點,沿著墻壁爬到天花板正中心,一動不動地盯著走廊入口。
通道的另一邊,現出了來者的真身。
謝松原一下就認出來,這是一種叫做角蜥的蜥蜴品種。
顧名思義,這種蜥蜴的身體表面長滿了許多角狀的尖銳鱗棘。
那一個個凸起的硬質角刺讓它看起來像一個古代的披甲戰士,但謝松原卻知道,這些向著身體后方生長的棘刺并沒有太大攻擊性,更多的作用是用來防御敵人,以及挖掘沙土。
這種動物原本生長于沙漠,現在能在地下見到,也不算特別意外。
謝松原感到意外的是,它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在此之前,它又存在于什么地方
謝松原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那位處于地下大廳邊緣的另外兩個通道。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答案。
叮咚場外救援隊伍上線。
神的聲音猝不及防闖入了正在思考著的謝松原的腦海,像是天真的孩童一般自大又頑劣,偏偏用的是成年人的嗓音。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對方的出現,及時解答了謝松原心中的一系列疑惑。他動了動唇,甚至有一瞬失語“別告訴我,這只角蜥是你叫來的。”
這可能嗎這家伙怎么能做到這種事情
神好像看出了謝松原的內心想法,不屑地輕輕一笑否則我怎么會自稱為神呢接下來,你就看好戲吧。
話音落下,就好像是戰前的號角,場上的兩只猛獸頓時有了動作。
角蜥扭動著自己扁平的身體,通過了入口,來到了走廊上端。
要論體型,它的身體其實就是中等大小。
經歷過末世變異的角蜥如今也從原本的不到十公分,進化到了如今和鱷魚差不多的尺寸,但這種程度的尺寸變化對于它來說,似乎還算不上特別巨大。
謝松原粗略估量,只覺得以大王蛛的尺寸和體型,肚子里就算再吞兩只角蜥也綽綽有余。
這樣體型懸殊的對決能贏嗎
然而,大王蛛似乎不是這么想的。
它顯然對于面前這只角蜥相當忌憚,本就高大的身體高高隆起,數對步足拉長伸直,擺出馬上就要發動攻擊的作戰姿態。
它再次故技重施,像之前抓住那可憐的獸種人一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自己肥大的腹部尾端射出一泡濃稠的蛛絲,重重拋向角蜥,瞬間就把對方裹成了半只露著頭和尾的繭。
角蜥奮力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開。
它尖銳的棘刺把外邊厚厚包裹著的蛛絲頂成了榴蓮般的崎嶇形狀,卻始終無法將其撐破。
就當眾人都以為角蜥肯定也要重蹈先前男人的覆轍,淪為大王蛛的盤中餐時,戰局突然發生了變化。
角蜥不見絲毫慌亂,反身一記甩頭,雙眼的角膜飛速地閉合又張開,竟是直接從眼睛中噴出兩股猩紅的血柱,直直地射向大王蛛
角蜥的血柱大概有只有不到兩米的射程,自然噴射不到天花板上的大王蛛。
但大王蛛明顯領略過它這血液的厲害,匍匐在角蜥頭頂的身體還是忍不住向后退了兩步。
那兩泡新鮮血液緊接著澆淋于捆綁著角蜥的粗長蛛絲上。
嗤啦啦
麻繩似的粗線居然直接被角蜥噴出來的血液融化了
骨蛋白組成的蛛絲眨眼間便冒出了白煙,好像角蜥的血不是血,而是某種具有極強腐蝕性的化學物質。
艱難地扒開繭球上的縫隙、朝外望去的謝松原才剛定睛,就看見了這一幕。
怎么樣神悠悠然地在他腦海內解說,神奇吧。原本互不相干的兩種生物,自末世降臨后,在這片小小的地下防空洞相遇,并且最終演變成了天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