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
眼睜睜看著同行的伙伴落入怪物之口,變得尸骨無存,哪怕先前并不相熟,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場景,在場的眾人也不由得兔死狐悲起來。
不知是誰在啜泣著,似乎已然覺得他們死到臨頭。
也有人越發被恐懼激起求生的欲望,更加瘋狂地在繭球中掙扎不停。
球里的人不斷撲騰,將整個繭球扯得亂晃。
懸掛在繭球頂端的蛛絲擰得像是麻繩,足有成年人的手腕粗細,因為感知到了重量而變形拉長,卻始終沒有斷裂的跡象。
“別費力了。”
對方似乎離自己很近。謝松原隔著一層半透明的厚厚繭網,努力辨別著那人的方向,低聲道“蛛絲是彈性結構,你這樣越掙扎,蛛網只會收縮得更快,網內的空氣也會消耗越多”
說到這里,他又忽然想起來了什么。
白袖呢從剛才到現在,他就沒聽再聽見對方說話了。
謝松原轉過身去,又開始喊起對方的名字。
“白長官”
這次,白袖的聲音很快就響了起來“別吵,我在脫衣服。噓”
對方的嗓音壓得更低了“它過來了。”
謝松原“”
謝松原一時不知道要先將注意力放在哪句話上。
聞言,他飛快地抬起了頭,就見那剛剛才吃過人的大王蛛再一次沿著墻壁跳上了眾人頭頂,在這一顆顆被困起來的繭球中逡巡。
宛若無冕之王。
它剛剛才飽餐一頓,估計已經沒有那么饑餓了,因而大王蛛開始認真挑選起自己的餐后甜點。
它路過了一顆繭球,低下頭聞了聞,似乎還不夠滿意,又邁步走開。
長滿毛簇的細長步足飛快交替,在被燈光照耀的天花板上留下詭奇的倒影,仿佛死神的鐮刀。
被大王蛛忽視過去的人們捂緊了嘴巴,心中全是短暫劫后余生的喜悅。
而那些眼睜睜看著它朝自己走來的人,心房上則布滿了深濃的陰霾。
啪嗒,啪嗒。大王蛛越走越近。
直到這時,謝松原才發現,它原來也是有腳步聲的,只不過很輕。
最后,大王蛛停在了他的頭頂。
對方龐大的身形遮擋住了燈光,于謝松原的頭上覆下一片多爪形狀的烏云。
謝松原抬頭,剛好對上大王蛛那張湊近過來的丑臉。
毛絨絨,臟兮兮,鉗腭肥厚,從中間分開,露出它仍沾著血漿和不明組織物的螯齒。
六顆玻璃珠般漆黑滾圓的眼珠呈一個u型地整齊排列在它前額,展現出一種冷冰冰的無機質感。
大王蛛的視線鎖定了他。
謝松原遲鈍地“”
他是什么生物界的香餑餑嗎
被貓喜歡也就算了,蜘蛛就不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