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一時沒有接話。他心說那些腦子什么的也能和“奶水”類比嗎
而且究竟誰要吃這些看起來怪了吧唧的東西啊。
“所以,”謝松原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頻率,誠懇地問,“請問你能告訴我,我到底要怎樣才能出去嗎”
呃請稍等,我撥打一下場外求助電話。
說完,再次掉線。
謝松原“”
“喂,你該不會”
他剛想說你該不會又要溜吧,一聲大叫卻緊接著打斷了謝松原的話音。
他回過頭,只見那只神口中的“大王蛛”在地面上輕松一躍,直接攀上了走廊的墻壁。
那一對對長滿毛發的長腿動作輕快,只不過隨意移動了幾下,就直接來到了第一個繭球身邊。
它動作嫻熟,顯然已是捕獵的高手、吃人的慣犯,熟練地用嘴巴將繭球上邊的一部分蛛絲吃掉,露出了一條縫,接著,再用自己的前腳撥開縫隙,張開口器。
不知究竟看到了什么,繭內的人發出了驚恐的叫喊。
從他們被蛛絲包裹起來開始,時間也才過去不到半分鐘。
那人先前一個勁地在繭球中奮力掙扎,現在也仍在拼命揮舞四肢,卻也只是導致自己的身體在蛛絲中越陷越深,更加動彈不得。
這個時候,再想脫衣服也來不及了。
對于死亡發自內心的恐懼讓那人自瞬間爆發出了極強的力量,在大王蛛打開繭球的一剎那變出獸形,重重跳到地上
然而那繭球雖然已經被他撐破,蛛絲的粘性依然存在。
黏膩的蛛絲在男人變寬了數倍的強壯背部上一塊延展開來,像是緊繃的罩子,始終被那根纏繞粘結在走廊頂端的蛛絲牢牢牽著。
“老八,好樣的,跑,跑”
天花板上傳來不知是誰的叫聲,顯然在為他的這位同伴提心吊膽。
那男人也知道,現在還不是放松下來的時候。他強忍著背上黏糊糊的觸感和拉扯力,奮不顧身地朝走廊另一頭跑去。
然而沒用。
大王蛛就在這時動了。
它姿態優雅,步履輕巧,不緊不慢地朝下爬了幾步。下一秒,竟猛地一甩身體,從腹部后端的腹面紡器中接連噴出三四股拳頭粗的可怖蛛絲。
一團團蛛絲飛速地在空氣中變硬、拉長、延伸,眨眼間便將已變成獸種的男人層層纏裹起來,重新拉回空中
蛛絲用力收緊,把野獸的軀體絞得繃緊變形,謝松原猜他的內臟一定在短短幾秒內收到了極大力道的擠壓,否則那個男人不會發出如此痛苦粗沉的低吼和呻吟。
這一回,沒有繭球,男人被直接倒吊起來。
他再也逃不掉了。
大王蛛如同鬼魅一般,重新爬上了天花板,并優雅地順著凝聚成股的蛛絲滑落下去,停在男人身上,張開了嘴,重重地咬下去。
下一秒,所有人都聽見了他的慘叫。
也許每個如此近距離地直面過死亡的人,都會在死前發出這樣一記撕心裂肺的哀嚎。
過了兩秒,那陣嚎叫也消失了。
空氣中傳來大王蛛在飛快咀嚼著什么的聲音。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蛛絲松落了,一些殘存的尸塊掉在地上,濺起血液。
一個活生生的活物就這樣被肢解啃噬得沒了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