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荊閉了下眼,才抬手抱住他,走進了電梯。
后面的事太亂了,游松桉自己都記不太清,總之他們倆那晚似乎都醉了,也瘋了。
那之后,開了葷的大小伙子就很上頭,一直到范荊離開前的那晚,他們都還在溫存纏綿。
只是,過了這么久,他們的關系仍然是“兄弟”“朋友”“發小”,總歸不是戀人。
最多最多,還能算是個床伴。
“在想什么”范荊的聲音很好聽,有些沉,湊在人耳邊說話喘息的時候,是最美好的配樂。
游松桉輕笑了下,伸出酒杯和他碰了碰,他覺得自己還沒喝就要醉了,醉在二十歲的夜晚。
“之后準備干點什么”游松桉問道。
范荊道“等任務。”
“我想回家一趟。”
“好,什么時候回去,我跟你一起。”
他們家里人都被保護的好好的,兩家人里最危險的反而是他們倆。
游松桉喝了口酒,語氣輕松道“就這兩天吧,回去出柜。”
范荊一怔。
游松桉就笑“這么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提你,我自己出柜和你沒關系。”
“為什么沒關系”范荊蹙眉。
“本來就沒關系啊。”游松桉笑起來,瀲滟的桃花眼看不出真實情緒。
范荊攥緊了手里的酒杯,沉默了許久,他才說“你是不是喜歡我”
游松桉揚眉“誰給你的錯覺”
“那你為什么要出柜”范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因為我本來就是彎的。”游松桉向前湊過來,手臂撐在茶幾上,單手撐著下巴“我喜歡男的,從來就是。”
范荊胸口忽然像是堵了一口氣,他沒頭沒腦地問了句“你還喜歡那個李刃是不是”
“啊”游松桉被逗笑了,他剛剛才想起這么個人,范荊就提出來了,這是不是也能證明他們是心有靈犀
范荊臉色很難看“我不在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追你,你們在一起過嗎”
“你是在吃醋嗎”游松桉饒有興致地問。
這還是個陳年老醋,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那大哥雖然還是沒定下來,身邊男男女女多如牛毛,但他們也已經多年沒聯系了。
他當時追游松桉也只是一時興起,沒想到范荊居然知道這事,那他在部隊里的時候,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哦。”游松桉想起來了“我說那段時間你怎么跟我聯系的那么頻繁,天天晚上要拿部隊電話跟我聊半個多小時呢。”
范荊躲開他的視線,一口把杯子里的酒喝了,之后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喝了。
在他準備喝第三杯的時候,游松桉急忙把他攔下來“我說你吃醋,你喝酒干什么不好意思了”
范荊耳根通紅,但似乎是酒勁上來了,居然愣愣地點了頭。
這回游松桉都怔了下。
他放下酒杯,手還握著范荊的手腕“你真的吃醋了為什么”
范荊心跳很快,他看著游松桉,那句多年前就該說的話卻還是沒說出來,而是問道“你們在一起過嗎”
第一次被人拒絕的這么徹底,李刃那么個要臉的人,就在外說他和游松桉在一起過,但確實不合適就分了。
可這話傳來傳去,傳到范荊耳朵里的時候就成了這兩人互相喜歡,礙于世俗才分的手。
范荊當然不信這么荒唐的傳言,可他還記得那晚在酒吧他看到的畫面,游松桉和那個人離的很近,差點就親上了。
于是,他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等接到游松桉的電話后,他才鼓起勇氣走過去把人“搶”回來。
“沒有。”游松桉看著范荊,聲音很輕。
范荊眼眶都有些紅,他胸膛劇烈起伏著。
游松桉意識到了一點東西,他覺得,有些東西真的要發生改變了。
氣氛靜默,相識多年的兩個人,就那么無聲地對視著。
在沉默了很久之后,那句話終于被范荊說了出來“和我在一起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