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游松桉在這里有一個包年的卡座,有時候會帶著室友球友之類的來玩,有時候也會邀請范荊,但范荊只來過一次,后面再來的時候,每次都只是為了接游松桉回家。
他長得太出挑了,又一身的貴氣,所以走了這一路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男的女的都有。
游松桉視若無睹,走到沙發上坐下,長腿橫在桌上。
反正這是他的桌子,別說他想放腿,他就是想在上面睡覺都沒人敢說什么。
游松桉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唯一的置頂人就是范荊。
范荊給他發了四五條微信,都是在問他在哪里。
游松桉輕嗤一聲,把手機收了起來。
可他心里的氣就是縷不順,不僅生氣,還有委屈、難過,有太多太多情緒。
他是個彎的,從他第一次夢遺對象是范荊的時候,他就明白的徹徹底底。
可范荊直啊,那人就是個全方位關心你,但卻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只把你當發小”的人,使得游松桉這么多年只能憋憋屈屈地守著自己的秘密,也守著“范荊”這個一畝三分地。
好在范荊也讓他省心,沒有喜歡過什么人,接近他、跟他表白的他也一致拒絕,他的生活也不像游松桉這么豐富,唯一的好兄弟可能就是游松桉了。
游松桉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轉來轉去,最后還是想到了今天中午的事。
范荊忽然興高采烈地來他學校找他,跟他說自己的入伍申請辦好了,下個月就能去服役。
而游松桉自始至終,連他想去當兵這件事都不知道。
可能是因為他瞞著自己生氣,也可能是因為喜歡的人忽然要離開才生氣,總之游松桉沒處發泄的怨憤,只能用來灌自己了。
“先生,您的酒。”侍者按照他的喜好拿過來了一瓶酒,又送了他一杯特調。
游松桉看都沒看一眼,拿過那杯特調直接干了,把侍者嚇了一跳。
不過這里的人都不會多嘴,他們也有嚴格的安全保障,所以游松桉才不怕在這里喝醉,反正有那么多保鏢和侍者看著,誰還能把他怎么樣
就這樣,游松桉幾乎是報復性地開始喝,一杯接一杯。
酒精混沌了他的大腦,壓抑了十多年的情緒忽然像個野獸,叫囂著闖出牢籠。
不就是個范荊嗎
反正他都要去當兵了,那他不如直接表白,不對,直接睡他。
游松桉不止一次地認為,他之所以一直惦記范荊,就是因為他的欲望來自他,時間越久他就越想,那不如趁著喝醉把人睡了,那他可能就不會再惦記了。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在哪,準備喝到半醉的時候再打電話讓范荊來接他。
可他剛拿出手機,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就伸了過來,按滅了他的屏幕。
游松桉瞇起眼,朝身側看去。
這是一個很帥氣的男人,游松桉記得他。
這人好像叫李什么的,是啟陽圈子里出了名的高富帥,有本事,人也風流,男女朋友換的沒數。
“游松桉”男人和他碰了一下酒杯“我是李刃。”
游松桉慢吞吞眨了下眼,之后就收回了視線,直接無視他,再次打開手機。
李刃勾唇“我早就聽說過你,知道你會來這里玩,沒想到這么巧就碰上了。”
事實上,他是給很多人通了信,見到游松桉一定要通知他。
圈子里都暗暗傳他要追游松桉,只是沒人到正主面前說而已。
游松桉點開和范荊的對話框,卻只是對著屏幕發呆。
李刃湊過來看了眼,笑道“范荊啊,找你兄弟來救駕”
這對竹馬,幾乎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小時候是經常出雙入對,上大學后好了些,但也擋不住他們倆在外面租個房子都要一起。
如果不是范荊直的太明顯,他們都要覺得他倆有點什么了。
游松桉還是沒搭理他。
他這樣傲氣的美人最勾人,李刃是真喜歡,對他的態度也不生氣,而是湊到他耳邊,曖昧地說“這么好的夜晚,你真要讓你兄弟來破壞氣氛”
游松桉偏頭看他,兩人的距離近到誰再往前一點,就能吻上對方。
李刃忽然覺得自己心跳都快了,游松桉帶著薄紅的唇輕輕開合,李刃下意識湊過去聽他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