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很快飛過,池畔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頭。
那架找不到隊長的直升機飛了很久,最后才不得已離開了。
池畔從沙發后面出來,朝飛機飛走的方向看去,清亮純澈的雙眼中帶著期許和羨慕。
忽然,他聽到隔壁樓頂上傳來“砰”的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響。
池畔嚇了一跳,他還以為是什么喪尸。
可當他轉頭朝隔壁樓頂看去,才發現那一聲并不是喪尸發出的,而是一個人。
那個人躺在夜色中,看不清臉,像是憑空出現在那里的。
他躺在天臺邊緣,半個身子都在天臺外,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他只要輕輕一動,就會從房頂摔下去。
池畔呼吸一窒,他看不出那個人死沒死,但如果他這么摔下去,肯定就死定了。
糾結了不到兩秒,池畔想救人的心,又或者可以說,是他想和人類接觸的心促使他做出了行動。
他雙腿微微用力,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人身邊。
池畔沒來得及好好看他,就直接伸手把人抱起來,又一跳,就回到了自己的天臺,將人放在了小沙發上。
這人太高了,小沙發裝不下他,他修長筆直的雙腿還有好大一部分都耷拉在沙發外。
可是沒有辦法,池畔沒有別的東西。等他力氣再大一點,肯定要搬一個更大的沙發進來,十樓有一家的沙發就很大,還很軟,池畔看上很久了。
但因為那屋里還有喪尸一家三口,所以池畔沒敢搬。
池畔坐在了沙發旁的茶幾上,這才有時間好好看看面前的人。
這一看,池畔頓時覺得自己心跳都快了。
這個男人長得好帥啊。
他頭發是黑色的,睫毛也長,鼻梁高挺,唇瓣還有些薄,整個人都像是含著暗光的刀。
只是,這么好看的人,眉頭卻是緊緊蹙著的。
池畔伸手,小心翼翼地牽起對方指節修長漂亮的手,輕柔的治愈系異能慢慢地滲透進男人的體內,慢慢撫平了他的眉心。
五分鐘后,池畔放開了他的手,重新把他的手放回到他的腹部。
他疑惑地看著這人,他好像沒受什么傷,怎么就昏迷了呢
不過,他應該就是剛才那個直升機在找的隊長。
也很可能就是清剿者。
池畔有些害怕,但或許是因為這人長得太好看了,所以他沒有想象中那么恐懼。
他悄悄蹲下來,伸手去翻他的衣兜,證件這種東西應該都被人帶在身上的。
池畔翻了好幾個兜,終于在他上衣內側的衣兜里,找到了一個身份識別卡。
識別卡上只有短短兩行字
姓名解玉樓
職別清剿者
池畔心一跳,小心翼翼地看他,心想他原來真的是清剿者啊,清剿者原來叫解玉樓嗎
他頓時覺得手里的卡片有點燙手,這個人也很燙手。
但讓他把人扔到其他地方,他又有點不放心,怕其他喪尸把他吃了。
可留在這里,池畔又怕他醒來后就抓著自己要槍斃。
池畔認真想了想,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沒有喪尸那樣的青筋,除了因為缺水所以沒能洗漱之外,沒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他或許可以假裝成一個幸存者,謊稱自己一直都躲在這里等待救援,可信度不知道能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