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玉樓像是沒聽到一樣,一直把他逼到了墻角,之后緩慢地伸出手,宙神瘋狂大吼,希望有人能來救他。
可他的哥哥,以及那些留在科學院,留在啟陽的國人,全都已經被解玉樓帶來的喪尸群咬碎了。
現在的喪尸們還沒有意識,沒有變成新人類,它們只會憑著本能追逐血肉,整個科學院和啟陽都已經陷入煉獄。
解玉樓捏住宙神的脖頸,單手就把他舉了起來。
宙神想慘叫,但卻叫不出來,他身上傳來密密麻麻的疼,是解玉樓的異能在一寸一寸地切割他的肉。
童和面色平靜地走過來,將營養艙打開,把已經腦死亡的胖子從里面帶了出來,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之后,他才走到沈斯年身邊,一點一點將他大腦上的電極片拿了下來,血肉模糊了他的手掌。
他把停止抽搐的沈斯年抱進了自己懷里,小心地讓他靠著自己,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宙神的兩條腿幾乎全都露出了森森白骨,解玉樓拎著半死不活的人,扔到了童和面前,淡聲道“別讓他死。”
童和勾唇“當然。”
解玉樓把染了骯臟血跡的外套脫下來,將手洗的干干凈凈,之后才走到“池畔”身邊。
他輕輕地將綁著愛人的繩索解開,之后,冷靜地把池畔被扯開的胸膛合起來,拿過一旁的手術縫合針,細細地把胸膛縫了起來。
“池畔”的雙眼大大地瞪著,緩慢地看向解玉樓的臉。
解玉樓側頭和他對視,溫柔地笑道“別怕,我來了。”
“這個世界太差了,咱們把它毀了,好不好”
“池畔”沒有說話,可他卻慢慢地把眼睛閉上了,而他勉強跳動的心,也在同時停止了跳動。
解玉樓縫好他的傷口,之后從空間里拿出一套柔軟可愛的睡衣,給池畔穿上,之后就那么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脖頸間,什么都不說,也不動。
池畔坐倒在地上,看著或死亡或瘋狂的愛人和同伴,崩潰大哭。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池畔腦海中閃過無數的畫面,喪尸瘋狂襲擊人類,融合物們越來越可怖猙獰,基地一個又一個地淪陷,整片大地都陷入了無可救藥的煉獄中。
許久之后,池畔才被一道熟悉的聲音找回注意力。
他淚眼模糊地抬眼,看到楊正平渾身血淋淋地出現在實驗室門口,他撲通倒在地上,手里拿著一瓶淺藍色的液體。
他虛弱地伸著手,說道“童、童助理,這是沈博士,留給你的。”
說完,他手一松,藍色的液體就咕嚕嚕地滾到了童和腳邊。
童和平靜的臉忽然扭曲起來,他顫抖著手,將沈斯年重新在床上放好,之后彎下腰,將那瓶液體撿了起來。
“解隊。”童和深吸了口氣,才啞聲道“你愿意重新來一次嗎”
解玉樓倏地抬眼,瞳孔是血紅色的。
童和和他對視,道“幫我。”
“好。”
池畔就坐在原地,看著解玉樓和童和匆匆忙忙,他們不吃不喝,日升日落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亂了套。
他們似乎是將宙神的異能剝奪了,之后移植到了解玉樓身上,這樣,解玉樓也擁有了精神控制的力量。
而且,還有一點,宙神的力量確實不僅是精神控制,他還能剝奪生物的靈魂,就和澧河里的那些黑色水怪一樣。
終于,童和嘶聲說“好了。”
“一切歸檔后,我們可能會忘了這次的一切。”童和看向解玉樓。
解玉樓看向躺在一旁的池畔,說“我可能會忘了他,但不會忘記愛他。”
“也不會忘記信任你們。”
童和就笑了,抬手和他擁抱了一下“我相信我們都是一樣的。”
池畔茫然地看著他們,忽然,他覺得自己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吸引,一陣天旋地轉,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感覺自己的靈魂落在了實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