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樣。
但可怕的是,他的頭部已經沒有濃密的黑發了,頭皮被去掉,頭蓋骨也不翼而飛,復雜的大腦裸地露了出來,上面貼滿了奇形怪狀的電極片。
床邊是一個池畔看不懂的儀器,羅納博士和助手站在那里,時不時還要往筆記上記一些什么。
宙神坐在一旁的桌邊,桌上擺著紅酒和甜品,他整個人面色慘白的不像人,唇角彎起詭異的弧度,看起來很可怕。
“宙神大人。”羅納博士的助理討好地對他解釋,說“沈博士的智慧確實很強大,我們現在已經提取了與他之前進行過的研究相關的所有記憶。”
“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池畔的力量是怎么運轉的,也能知道清剿者去了哪里。”
宙神點頭,柔聲道“一定要趕在他們回來之前,把池畔的所有力量轉給我,好嗎”
“是”
宙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紅酒,像是在喃喃自語“我可不想和那個瘋子對上。”
池畔覺得渾身發涼。
他終于明白了,上輩子他前半段的記憶是在費城里,后面在清剿隊準備對費城下手的時候,池畔并沒有死亡,而是被解玉樓帶了回來。
回來后他就在科學院里,但他的力量沒有這一世這么強大,所以并沒有參與太多任務。
而這次,解玉樓他們出去執行任務的時候,沈斯年和池畔留在了科學院,遭遇了這場橫禍,而胖子是在上一個任務中受的重傷。
池畔呆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一切似乎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可忽然,外面傳來巨大的爆炸聲,緊接著就是令人耳膜刺痛的警報聲。
宙神面色一凜,倏地站起身。
實驗室里值守的異能者們全都震驚了,他們驚恐地跑過來,將宙神護在了身后。
可下一刻,他們面前就出現了兩個人。
是解玉樓和童和
他們是解玉樓和童和,又好像和池畔記憶中的人很不一樣。
面前的解玉樓身形高大,穿著純黑色的工裝,面色冷硬陰森,黑色的瞳孔像是深不見底的深淵,被過長的劉海半遮半掩著,讓他整個人都顯得陰翳而危險。
就像那些毫無理智可言的融合物一樣。
而站在他身邊的童和,看起來比他還陰沉,他沒有了往日里嬉笑的活潑感,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眼里也沒有任何情緒,就像一個冷冰冰的武器。
池畔心跳倏地加快,他下意識想讓他們離開,不要看到受折磨的同伴,可他說不出話。
另一邊躺在床上的“池畔”心跳也猛然加快,血水從他大敞著的胸膛中濺出,檢測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與此同時,沈斯年的腦數據也開始紊亂,他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大腦滲出的血跡和電極片作用,發出噼里啪啦的電磁聲響。
營養艙內也發出警報,白色紅色的燈交替閃爍,實驗室里的所有東西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懸浮起來,失去了重力。
池畔驚恐地后退,身體緊緊貼在身后的玻璃墻上。
他看的到一切,可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那些護衛著宙神的異能者們也都很驚恐,他們一眨不眨地看著解玉樓和童和,實際上渾身都在顫抖。
這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清剿者和精神系異能者,對上他們就根本沒有贏的可能。
宙神站在人群后,唇角悠然自在的笑已經消失,他的瞳孔顏色越來越深,漸漸地,變成了死一般的黑色,他的眼眶里連著眼白和瞳孔,都變成了同樣的黑。
下一刻,他面前的異能者們便被控制住,不要命地朝解玉樓和童和攻去。
可他們一步都沒邁出去,就直接攔腰斷成了兩截,血水噴濺而出,宙神深色的衣袍頓時變得顏色更深了。
屋里只剩下宙神一個國人了。
解玉樓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宙神后退著,精神力瘋狂襲擊解玉樓,他要攪亂這個瘋子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精神狀況。
可事情卻出乎意料,因為解玉樓好像在進到這間屋子里的時候開始,就已經瘋了。
宙神慢慢后退,盡量冷靜道“你是最強大的異能者,你可以為新世界做出最大的貢獻。我很快就能擁有全部的神明之力,到時候整個世界都是我的,我可以封你做將軍,做最厲害的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