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克里斯汀蹙眉,大聲道“混蛋,都給我回來”
可惜,這群人像是被什么東西吸引了一樣,全都不發一言地朝河水走去。
一開始過去的奧丁斯也不像剛才那么正常,他詭異地歪著頭,肢體越來越僵硬。
“后退”沈斯年道。
清醒的人全都向后退去,而其他近百個人,都以同樣的步調向河邊走。
“該死是宙神。”羅納博士沉聲道“是他的精神控制。”
池畔的心跳越來越快,這種頻率已經快超出人類心跳的最高頻率。
“池畔。”解玉樓抓住他的肩。
池畔的視線開始恍惚,面前的解玉樓都出現了重影,他回握住解玉樓的手臂,力道大的快把他的胳膊捏碎。
“池畔”解玉樓沉聲喊他。
池畔腦子里嗡嗡作響,詭異的笑聲充斥著他的耳膜,鉆進他的大腦。
是宙神,確實是他的聲音,池畔忘不了。
尖戾的笑聲不斷蠶食著他的理智,池畔咬緊牙關,感覺牙床都被他咬出了血。
他忽然猛地將解玉樓推開,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池畔。
池畔垂著頭看不清表情,他雙拳垂在身側,整個人身上縈繞著詭異的黑色霧氣,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解玉樓想沖上去抱他,可剛走了一步,他就感覺腦海中傳來刺骨的疼。
他的瞳孔瞬間變成了血紅的顏色,他抬手捂住頭,掙扎著朝池畔走。
與此同時,胖子也悶哼一聲,抬手捂住太陽穴“靠”
忽然,慘叫聲四起,隊伍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通罵聲,他們感覺自己被某種力量侵入了腦神經,他們第一次,切身“聽”到了那個信號。
河岸邊剛才還魔怔的眾人,也都慘叫著倒在地上,無一例外,全都捂著頭。
澧河水也開始瘋狂沸騰起來,里面的東西似乎在掙扎,它們扭曲翻滾,水面被攪得天翻地覆。
“池畔。”解玉樓脖頸上青筋暴起,他咬著牙,費力地走到池畔面前,緊緊將他抱在了懷里。
池畔恍惚地抬眼,他面色慘白,瞳孔黑沉如深淵。
他木著臉,朝四周看去,螻蟻一樣的人類在哭嚎。
他們太脆弱了,池畔想,應該變強大一點,不然怎么適應這個世界呢
他緩緩勾唇,抬手抱住了解玉樓的腰,熟悉的懷抱讓他眷戀。
可這種情緒不該出現在神的腦海里,池畔唇角的笑僵住,面色沉了下來。
“池畔。”解玉樓聲音都在抖,劇烈的疼痛讓他神志恍惚,只知道要抱緊懷里的人。
黑沉的詭異氣息把相擁的兩人裹挾在其中,幾乎分不清誰是誰。
池畔抬手,輕而堅定地把解玉樓推開。
他沒看解玉樓,而是一步一步,在一地慘叫的人類中,邁向奔騰的澧河。
澧河里那些黑色的生物終于忍受不了疼痛,開始爬上岸。
他們蜷縮成扁圓形的身軀伸展出四肢,在地上翻滾,無聲慘叫,它們試圖進入岸邊的人體內,想用這種方式躲避神明的力量。
可沒等它們碰到人體,就忽然漂浮了起來。
它們連掙扎都沒有,就變成了一縷黑色的煙霧,無數煙霧漸漸匯聚起來,形成了一個人影,一個穿著黑袍的、慘白著臉的人影。
宙神跪倒在地上,血紅的眼睛抬眼看向池畔。
池畔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空洞得不像個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