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抱著池畔的腰,另一手撫著他的頭,讓他的臉埋在自己胸口。
解玉樓朝一旁看了眼,那個巨大的身影依舊佇立著,讓解玉樓本能地感覺到厭煩。
那個身影的主人似乎也在注視他,審視他。
解玉樓仰頭,撫著池畔后腦的那只手,對著那個身影比了個國際通用“凸”手勢,之后異能發動,他便帶著池畔消失在了原地。
“”
“小池。”解玉樓小聲叫著池畔的名字。
池畔整個人都在抖,他恍惚地睜開眼,對上了解玉樓焦急的視線。
池畔身上傳來錐心的疼,他下意識發動異能治療,疼痛立刻得到了緩解。
他在鏡子里受的傷,也帶到了現實中,好在他現在能治療了。
他回到了車里,車已經停下了,同伴們都緊張而擔憂地看著他。
“隊長。”池畔感覺自己恢復了體力,便從解玉樓懷里坐直了。
解玉樓輕輕撫摸著他的臉和手,神色晦暗,一句話都沒說。
童和小聲問“小池,好點了嗎”
“嗯。”池畔白著臉點頭。
他直覺解玉樓現在正處在暴怒之中,只是還隱而未發。
他主動把自己的經歷說了,聽完后,眾人全都氣得牙癢癢。
池畔看著大家,輕聲問“我剛才怎么了嗎隊長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一開始叫了解隊的名字,之后又叫了我們所有人的,你在求救。”沈斯年心疼道。
他們忽然發現了池畔的異樣,還以為他是做了噩夢,但是怎么都叫不醒,而且他后面又陷入了平靜,狀態很古怪。
所以他們就聯想到了夢境,然后停了車,讓車隊繼續走,又把弗納爾叫了過來。
弗納爾的異能是幻影,和夢境根本不是一個專業,幫不了他們,但他卻告訴了他們一件事,關于鏡子那個只能用一次的異能。
于是,胖子他們又把鏡子抓了過來,但那時候鏡子卻說,如果把他殺了,池畔就永遠出不來。
而本該和鏡子在同一輛車里的宙神,卻整個人都消失了。
出了這樣的意外,車隊根本前進不了,于是大家都停了下來。
池畔他們的車也和宙神他們的車并排停著,眾人眼睜睜看著池畔臉色越來越白,身上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所有人都慌了。
弗納爾他們恨不得把鏡子掐死,如果宙神在,他們也肯定會先了結了宙神,因為大家都猜到宙神是和池畔一起在鏡子的世界里,最后必然是一死一活。
他們好不容易帶著清剿隊過來,讓他們暫時放下了宙神一開始的冒犯,沒想到現在又出了紕漏。
按照池畔的重要程度和在清剿隊的受寵程度,如果他真出了什么事,那他們這一整個車隊都不夠人家滅的,尤其是解玉樓空間里還帶著一萬新人類
沈斯年和童和,劉博士和楊正平,還有羅納博士,他們幾個腦子好使的將鏡子的能力分析了一通,之后得出他的一次性異能應該和時空有關系。
鏡子什么都說不知道,因此他們頭腦風暴五分鐘后,大致猜到了一個池畔他們可能存在的時空節點。
知道池畔是在可追溯的時空后,解玉樓就開始在那段時空里不斷尋找,終于找到了正確的時空點。
也終于找到了瀕臨崩潰的池畔,順便見到了那個害的池畔承受那么大壓力的“神”本人。
池畔看著解玉樓,啞聲說“你找了多久”
那段時間,他在打斗,在哭。
而解玉樓也一定不比他好受,他不斷在各個時空穿梭,他可能還看到了無數個池畔,但都不是他要找的人。
這樣的分辨力和自控力,需要耗費多少能力不說,就是一次次希望落空的失望感,也足夠讓人崩潰。
“沒用多久。”解玉樓輕聲道。
在那一長段時空里,確實有不同的池畔,或者是在跋涉中,或者是在和宙神的打斗中。
但解玉樓也只需要一眼,就能知道哪個才是屬于他的池畔,其他的池畔都有其他的解玉樓在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