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池畔明白了,解玉樓之所以覺得鏡子讓他不爽,是因為鏡子也能使用時空的力量,只是不像解玉樓一樣強大。
“是我哪里出了破綻嗎”宙神并不知道池畔的心理歷程,還繼續問道。
池畔抿唇,說“雖然你不想承認,但無論來多少次,你還是你,不會變成我。”
他看著宙神,一字一頓地說道“神,不可替代。”
宙神的表情瞬間扭曲,他猛地向前撲去,去抓匕首,池畔也在同一時間沖過去。
兩人的手同時碰到匕首,池畔比他更快一步握住刀柄。
他動作利落地手起刀落,刺向宙神。
宙神抬手握住池畔的手腕,表情兇惡。
在這里,他們誰都不能釋放異能,也沒有其他武器,只有一副肉身和原本的格斗技巧。
宙神和解玉樓一樣高,力量也不弱,但池畔也完全不會落下風。
他們兩人以最原始的技巧搏斗,匕首最后在兩人的搏斗中,拋到了很遠的地方,無處可尋。
池畔咬牙,第一次將自己從解玉樓那里學來的格斗技巧發揮到最大程度,拳拳到肉,出手果斷,招式凌厲。
出手要快,攻擊的時候不能猶豫,直打要害。
這些是解玉樓教給他的最核心技巧,保命用的招數。
他們在寬廣的沙漠上搏斗,血液沾染上泥沙,彼此都想把對方徹底殺死。
池畔是第一次這么殺人,不過他心里沒有畏懼和恐慌,只有解玉樓的叮囑,不能心軟
他一個翻身把宙神壓到身下,拳頭舉起,之后一下一下落在宙神臉上、脖子上,不知疲倦,不斷揮拳不斷落下。
漸漸地,宙神的雙手松了下去,再也沒有力氣阻擋池畔的攻擊,他的五官都被砸到挪了位。
池畔的拳頭早就露出了指骨,森白的骨沾染著血肉,他卻好像連疼都感覺不到,只機械性地重復著同一個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畔才再也沒有力氣繼續,他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后退。
宙神死了,一陣風吹來,漫天黃沙鋪天蓋地,等到風停的時候,宙神的尸體已經被掩蓋在了層層黃沙之下。
池畔坐倒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他沒有異能,身上的傷都治不了,他后知后覺地感覺到了身上的疼痛。
他看著無窮無盡的沙漠崩潰痛哭。
怎么辦
他好像離不開這里。
“解玉樓。”池畔抬手捂臉,哭著喊出他的名字。
他又想起了自己暴露喪尸身份的那晚,在費城不起眼的樓頂天臺上,在他最無助難過的時候,解玉樓就那么出現了,帶著熟悉的溫度,將他抱進了懷里。
“隊長,我怕”池畔渾身都在抖,深沉的絕望像猙獰的惡鬼,將他吞噬。
忽然,那道聲音響起,像是嘆息“孩子”
只不過,他嘆了一半,聲音就被另一道急切的喊聲蓋住了。
“池畔”解玉樓的聲音從不知什么地方傳來。
池畔怔然,他緩慢地抬起頭,覺得的自己可能是出現幻覺了。
“池畔”又一道喊聲,這回比剛才還要近。
池畔頓時手腳并用地爬起來,帶著哭腔回應“隊長我在這”
話音剛落,解玉樓就出現在他面前,下一刻,他就被擁進了熟悉的懷抱中。
“寶貝。”解玉樓聲音都在抖,他死死抱著池畔,一遍一遍重復著“沒事沒事,我來了,我找到你了。”
池畔靠著他溫熱的胸膛,痛哭出聲“隊長,我疼。”
解玉樓眼眶通紅,啞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寶貝,乖,我們現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