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不喜歡任何實驗,但有些實驗是必須的,有些實驗卻好像沒有必要。他有自己的判斷力,不會盲目圣父。
解玉樓沉默了下,然后輕輕拍著他的后背,說“小池,無論在什么時代,人類總會渴望一些東西。”
和平年代,大家渴望的是錢,是權。在末世,人類渴望的是力量,但本質上,力量所決定的還是生活質量和地位。
就像現在,啟陽整座城被分為科學院和幸存者基地,科學院里的資源共享,大家的生活質量并沒有因為末世而發生太大改變。
但對幸存者來說,他們的家園被破壞,他們朝不保夕,吃喝都要等待分配,生活質量一落千丈。
但異能者不一樣,他們會為科學院辦事,會處理市區及周邊的野草和小型變異動物,并會通過這些來和科學院交換物資,生活質量較其他普通人好得多得多。
當然,這樣的階級差別在啟陽還不算明顯。
但在其他地方,在一些中等或者小型幸存者基地,這樣的階級差別就更加明顯。
所以,這也是一院激進的原因,這個末世,或許應該適者生存。
也是因此,才會有那么多實驗體主動簽署協議,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
賭贏了,就和柳樹一樣,賭輸了,他們在幸存者基地的家人也能得到科學院庇護,何嘗不是一種你情我愿的交易。
池畔聽著解玉樓的話,心口沉甸甸的。
他小聲說“如果末世早點結束就好了。”
解玉樓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吻,輕聲道“一定會的。”
第二天,清剿隊的核心幾人再次聚在七院頂樓的會議室里。
“烏拉汗基地的異能者們發來了最新的探索結果。”童和打開投影,播放了一段航拍視頻。
無人機受到不明信號影響,目前已經飛不到凡達河草原上空,所以這段珍貴的錄像,是異能者們架著直升機用手持相機拍下的。
畫面上,遼闊的凡達河草原一眼望不到頭。
平日里總是綠茵茵的草地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成片成片的、各色顏色爭相開放的霸王花。
霸王花根莖細長,又彎彎地佝僂著,即便這樣目測也足有兩米高,在它的根莖上方,頂著鮮紅的花蕊和五片花瓣。
它們的花瓣邊愿都長著密密麻麻的鋒利鋸齒,從上往下看去,感覺它們就好像一張張猙獰的大嘴,大咧咧地朝人張開著,企圖吞噬掉所有靠近的東西。
事實也是如此,當異能者將一只抓捕來的變異黃雀扔下去之后,就出現了可怖的一幕。
那只黃雀變異后不僅身形變大,就連皮膚都變硬了,不過它都沒來得及揮動兩下自己的翅膀,好幾株霸王花就以極快地速度伸展枝干。
它們互相頂撞,都在搶奪唯一的獵物。
終于,一株白色的霸王花贏得了勝利,它撞開了所有同類。
然后,它巨大的花瓣猛地朝黃雀伸去,又急速合攏,鋸齒卷進花蕊,像咀嚼食物那樣蠕動了幾下。
再之后,它慢悠悠地晃回了原本的姿態,花瓣又以極度輕柔的模樣展開來。
潔白的花瓣還是原本的顏色,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似乎它花瓣中心的花蕊顏色比之前更鮮紅了。
一整個動作,總共不到十秒鐘,那只黃雀就連骨頭都消失了。
“它的花蕊有消化能力,可能類似硫酸,能很快融化吃到的東西。”童和解釋道。
眾人都很嚴肅,這東西光看著就知道不好對付。
直升機繼續向深處走,畫面中是一成不變的彩色霸王花,直到三十分鐘后,畫面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是一段真空地帶,沒有霸王花,也沒有綠茵茵的野草,只有一片光禿禿的戈壁。
再往里走二十分鐘,畫面里再次出現了霸王花,而這邊的霸王花,數量較之前少,但個頭和花瓣上的鋸齒數量,都比前面看到的要多。
它們每間隔五米左右就有一株,每一個都接近四米高,花瓣巨大,花蕊深紅的像血,鋸齒也更加鋒利,在陽光下甚至會閃出金屬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