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太陽已經快落山。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司辰總覺得頭頂的大眼睛一直盯著他們。
這只眼睛變得很“靈性”。白天,太陽的瞳孔渙散,無知無覺;傍晚,太陽卻像是活過來一樣,眼神里充滿著惡意。
9號說,這是13的眼睛。他還說13叫白帝。
神之子們都是吸納污染的容器。那容納最多污染的13號,又是怎么一直保持的清醒
宋白輕聲問“在想什么”
司辰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抿住了唇。
宋白坐在他身后,另一只手搭在了司辰的腰上,輕輕摩擦起來“有什么是不可以對老師說的嗎”
司辰覺得自己的確大意了。或許是之前宋白語氣里的親昵讓他放下了戒心,又或者是這個考場降智光環的影響。他居然放松了警惕,下意識覺得宋白是安全的。
“我只是在想”他低聲道,“老師晚上會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司辰的語氣很平和。但實際上,內心卻格外的悚然。
宋白低頭,捂住了唇,悶悶地笑了出來。
透過車前鏡,司辰看見,宋白的眼眸慢慢變成了深紅色。
宋白的下巴搭在了司辰的肩上,在頸側的動脈血管嗅了嗅,低聲道“你聞起來好香,老師好想吃掉你。”
他的呼吸噴在司辰的頸肩,溫暖又潮濕。有種說不出的粘稠質感。
司辰身上汗毛倒豎,差點沒忍住棄車而逃。
下一秒,宋白放聲大笑,舉著的傘都一晃一晃的,引得前方的楚東流頻頻側目。
沒想到這司辰看上去是個不善言辭的羞澀男孩,實際上卻能把白帝逗的開懷大笑,真是人不可貌相。
宋白道“我不會變成他的,我能控制住自己。”
但他不得不承認,司辰的感覺沒錯。
他有時候的確會控制不住自己。
有那么短暫的幾個剎那,宋白的確很想吃掉司辰;咬開他的脖子,吸干血管里甜美的汁水。
這是長生淵的本能,他的血同樣對司辰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司辰也很想吃他。
宋白思考了片刻,道“老師給你脖子上戴個環怎么樣”
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自己在極端虛弱的情況下獸性大發,忍不住把學生給吃了。
司辰“我覺得不太合適。老師。”
宋白微微瞇起眼“為什么季楚堯都能在你尾巴上套環,到老師這里就不合適了”
司辰解釋“這個環是保護環。目的是保護尾巴,降低敏感度。”
宋白很認真地回答“老師的項圈也是保護項圈。還是你想要安全詞那也行。”
“”
媽的,總覺得自己遇到了什么帶顏色的騷擾。
但宋白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安全詞就13,怎么樣”
因為暫時打不過宋白,司辰只能假裝沒有聽清。
在接近四十分鐘的車程后,楚東流終于回到了他埋沈秋的地方。
他的精神有些緊張,因為太陽只剩個半個頭還露在外面。搖搖欲墜。
氣溫已經明顯降低,司辰感覺自己的眉毛都結了一層冰碴。
楚東流道“就是這。我特地在我腦海里的地圖上做過標記。”
這里的馬路都是柏油路,有泥土的部分很少。
因此,司辰一眼就看到了路邊的那個新鮮的小土坑。
這個土坑是敞開的。就像是有人從里面鉆出來了一樣。
楚東流僵在了原地,表情很是茫然“啊,這,怎么會我確定沈秋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