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第一次確實是第一次”聽著張欣楠充滿怪怨的話語,劉春江臉上的神情十分尷尬。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的這句話,停了片刻,只得解釋道,“不過,這事情該怎么說呢有些情況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你也許不知道,那時候,那時候我們已經已經離婚了”
“離婚不對。準確地說,你們從來都沒有真正結過婚或者更確切地說,你內心原來也沒有打算與我姐姐真正結婚。”張欣楠的語音開始嚴厲起來。“你們兩人別的事情我也許不好說。但我敢保證,至少在這件事上,你是不敢否認的。難道不是嗎”
劉春江坐在那里,一動不動。他能說什么呢他什么也不能說。因為他當然無法否認,張欣楠說的的確就是實情。
“除了這些,我還知道,你今天是因為想要兒子,所以才會屈駕走進這里的。要不然,我姐姐的這間辦公室,大概也沒有那份榮幸,能等到她日夜盼望的所謂丈夫,親自光臨這里吧”說到這里,張欣楠的兩只眼睛,像是兩把鋒利的刀子,直逼著坐在沙發上的劉春江。
劉春江額頭上的汗冒了出來。不得不說,前小姨子的這兩句話,像是一把利劍,直戳他的心窩。
“剛剛才,我無意中翻開了一下孩子的作業本,里面盡盡是錯的。我想”劉春江不敢再糾結這個問題,他開始轉移話題,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你想領回你的兒子,對吧”說到這里,張欣楠幾步跨到書柜前,一把將擺放在那里的相片取了出來,放在了劉春江的面前,兩眼死死地盯著他,說道:
“居然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讓你來到這里”張欣楠的情緒顯得有些激動。她的聲音大了起來,“請你看著我姐姐,用手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她行不行看看她會怎么說現在想起來要兒子來了早干嘛去了當初不是你勸說我姐姐墮胎,來打掉這個孩子的嗎現在見孩子給你養活大了,你倒是來領兒子了請問你好意思開這個口嗎你盡到一個父親的責任了嗎”說到這里,張欣楠竟然嗚嗚嗚地抽泣起來。
見張欣楠哭了,劉春江有些手足無措了。
正想著該怎么解釋,這時,就聽里面套間的房門猛地一響,從里面闖出來一個人,正是劉春江的兒子劉易。
他對著劉春江,大聲喊道:
“滾,我才不認你這個父親呢。”他見姨姨哭了,立刻撲入張欣楠的懷抱,也跟著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還扭過頭來怒視著劉春江。
很顯然,剛才張欣楠和劉春江兩個人的對話,他在套間里面都聽到了。
“劉易,不許你這樣沒禮貌。”張欣楠抹了一把眼淚,用手拍了一下孩子的后背,責怪了一句。
劉春江面如死灰。
他低著頭,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知道,別看自己的這個兒子還小,但是,如果他真的不原諒自己的過去,不肯接納自己這個父親,不管孩子是不是留在自己身邊,終究不是個辦法。
想到這里,劉春江神情木然地站起來,呆呆地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其實,對于自己的身世,或是對于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誰,雖然誰也沒有親口告訴過他,但是,就在這幾天,劉易都已經斷斷續續地知道了。
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知道,就在前幾天,為了討好張欣楠,王雪飛已經把原來楊子琪父親楊吉輝過去單位分配給他的一套老房子,讓給了他的這位小姨子居住。
這還不算,不管有事沒事,王雪飛有時候晚上總要開著汽車,三天兩頭跑到這里詢問張欣楠,看看還有什么照顧不周的地方。
每次到來,他總是不空手,或是帶一些吃的,或是帶一些小孩子玩的東西。
就這樣,兩個人的關系也越來越熟悉,越來越無話不談。有時候,坐在屋里,難免會談論起過去有關劉春江和楊子琪的那些事情。
這也是為何今天雖然張欣楠并沒有見過她姐姐,但是,對于她姐姐與劉春江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多少也都知道一些。
可是,雖然他們兩個人的這些談話,總是躲在另外一間屋里,但是,在劉易的耳朵里,有時候卻也多少能捕捉到一句半句。
這樣一來,劉易還怎么能夠專心寫作業
正是由于了解到了自己的身世,所以,劉易這幾天才會上課神情恍惚,注意力不能集中,不能很好地遵守課堂紀律,導致作業錯誤百出。
就在剛才,當張欣楠與劉春江在外面談話的時候,雖然關著房屋的門,但是,劉易依然像是在家里一樣,藏在門的背后,偷偷地聽著兩個人的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