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么緊張。反正你上場還早,不如說說你怎么跟艾琳娜結婚的。”
“她是大學生,后來染上了毒癮,為了毒資去賣身。當時我管著那條街,就出手保護了她”弗蘭克說著說著才意識到他居然被席格牽著鼻子走,立刻清醒過來“不對,我為什么在這跟你講故事,你明明說過你能幫我的”
席格看都不看他,他把銀幣舉高,將后者對著燈光,打量銀幣上的公正女神浮雕“你不會死的。企鵝人不敢明目張膽地殺了你,至少不會讓你死在臺上。除非他想被蝙蝠俠打得換個塑料下巴。”
“他會讓手下把我打成終身殘疾”
“但你會活著。活下來不就好了”
“你胡說什么,如果我殘疾了,艾琳娜,艾琳娜她”
席格終于紆尊降貴,轉頭看向他。弗蘭克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從那張尖嘴面具上看出“注視”,但對方目光的存在感確實強得驚人,也讓弗蘭克感到不舒服,因為對方看他,不想在看一個人,倒像是在看馬戲團里會跳舞的獅子。
良久,他才感嘆般的說道“你真的很愛你的妻子。”
“是的,我愛她”弗蘭克喃喃地說“我愿意為她付出一切,一切。”
他聽到席格嘆息,手伸進口袋里,掏出兩個像砂糖橘大小的黑球,黑球很堅硬,表面的顏色和光滑程度都參差不齊,很有拼接感。他伸手,接過對方手里的小黑球,放在掌心顛了顛,這兩顆東西不算重,甚至輕得有點出乎意料,觸感也不像是金屬,到像是某種廉價塑料。
“什么東西”他問。
“小型石墨炸彈。”席格說,“控制了威力,能讓賭場內的電力癱瘓。”
弗蘭克鼓著眼睛瞪了他一會兒,終究還是選擇了相信他,不相信也沒辦法,他沒有別的反制企鵝人的手段了。他把炸彈放進衣袋里,再轉過頭去,席格卻已經失去了興趣,不再看他,而是站起身。
好高。
到了耀眼的燈光下,弗蘭克才發現,對方的身高恐怕超過了一米八,就算光腳都能俯視弗蘭克,更何況腳底還踩著一雙帶金屬跟的皮鞋,鞋跟敲在瓷磚地板上,發出一聲又一聲清脆的響聲。因為身材瘦削,四肢細長,他站起來異乎尋常的高。而且身高全在腿上,兩條腿長且筆直,細腳伶仃,像個戳在地上的黑圓規。
席格握著從地上撿來的幾枚銀幣,邁開長腿,就要越過弗蘭克。弗蘭克正在惴惴不安,神經高度緊張,一下抓住他的披肩,像落水的人抓住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樣,大喊道“你要去哪兒”
席格嘆息一聲,拋了拋手里的籌碼“去賭一盤。”
“要來一盤賭大小嗎,先生”服務員笑顏如花,顯然見多了席格這種拿著撿到的籌碼碰運氣的賭客,他們都自以為有節制的能力,想著撈一把就走。但除了少數幸運兒,大多數人都滑進了賭博的深淵。
這間賭場的賭客非富即貴,每個人身后都站著一名服務生,用銀盤子幫他們端著一摞又一摞的籌碼,席格手里銀幣的數量明顯少于其他人,他并未跟旁人一樣,把籌碼交給服務員保管,而是捏在手里,緩慢的捻動著銀幣的浮雕,似乎懷有心事。
那長長的黑色尖嘴左右轉動,目光慢悠悠地從左逡巡到右,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目光情態又含著什么意味。最終,他把籌碼推出去,以示他堵上全部,嘆息般的說道“我賭大。”
“新來的吧我勸你賭小,據說這樣贏的概率大一點。”荷官是個穿著黑色魚尾裙的年長女人,見席格這么不上道,忍不住調笑著說。
賭大小,第一盤一定要賭小。這是賭徒們迷信的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