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沒接他的話“米斯卡塔尼克療養院答應幫我排查入院病歷,但我不抱希望,這個時間線上,席格可能根本沒進過療養院。”
“好的,布魯斯少爺。”提姆模仿著阿爾弗雷德的語氣說,“你讓我排查敦威治鎮的警情卷宗,找到席格死亡的養父母。我已經做完了這方面的數據整理,需要我立刻把相關報告發給你嗎”
布魯斯轉過頭,正巧與坐在大堂中的精神病人對視,后者透過漂亮的落地窗望著他,又大又圓的藍眼睛中閃爍著空洞的光,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說“你直接告訴我結論吧。”
“敦威治警署積壓的卷宗很多,也有一些謀殺案不被記錄在冊。在半年時間范圍內較為符合的,只有一件失蹤案。”提姆頓了頓,“大約兩個月前,敦威治鎮西側有人報警稱,有一對男女和他們的子女一起失蹤了。警方調查后,認為這對男女拖欠房租,為了逃債連夜搬離敦威治鎮,并未當做謀殺案處理。但是根據蝙蝠電腦顯示,就在失蹤前四個月左右,男主人曾經數次用公共網絡發匿名郵件聯絡某人。一星期后,他們的銀行賬戶被人匿名匯入了一筆六萬美元的巨款。”
“六萬美元”布魯斯皺起眉毛“查出來匯款人是誰嗎”
“已經查到了。是位于美國境外的離岸賬戶,開戶人用的都是不合法的身份證明。匯款人的名字是杰克內皮爾。”
杰克內皮爾是小丑慣用的假名之一。布魯斯心下一沉,有些不可思議地說“你是說小丑給席格的養父母匯款”
“是的,男主人發送的匿名郵件,主要內容是勒索巨額撫養費。”提姆的手指在操作臺上敲打著,他通過黑客技術入侵了非法銀行的后代,調取了這個“杰克內皮爾”名下的所有資金流動數據,這張卡很明顯是小丑私人持有,資金的變動次數并不多,他沉吟了一會兒,才略帶疑問地說“這六萬美元并非一次結清,在這次匯款后,還有一筆三萬四千美元的轉賬。男主人前前后后向他勒索了六次,前幾次小丑沒有任何回信,直到后面才給了兩次”
是撫養費。
布魯斯沉默了,小丑竟然會支付撫養費,而不是把勒索者切成十八塊,這件事放在正常人身上有多正常,到了小丑這就有多不正常。
果然,小丑的思維邏輯就像一條狂奔的瘋狗,每次他覺得自己多少能夠更上一點了,小丑就會拐一個他完全意想不到且毫無邏輯可言的急轉彎,只留他一個人看著那條瘋狗自由快樂的背影傻眼。
“一開始他不管,為什么后面他給了”布魯斯不得不問了一個很不“小丑”的問題,以他對小丑的了解和席格的敘述,小丑并不喜歡席格,照理來說,他不回應席格養父母的勒索才是符合邏輯的。
通訊器另一頭的提姆沉默了一會兒,才艱難地開口了“布魯斯,最后幾封郵件附加了照片,我覺得這很有可能是原因這些照片我建議你還是自己回來看吧,我要是把它存在手機里,fbi明天就來踹我家門。”
布魯斯心頭涌起一陣不祥的預感,他問道“是什么內容的照片”
提姆吞吐了一會兒“兒童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