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正想把他趕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對呀,想要避免成為弱受,除了體格之外,膽量也很重要,眼前不正有個大好機會,讓小孩兒見識殺戮和血腥嗎
他小心翼翼道“小城,你能殺魚嗎”
顧雪城疑惑地蹙起眉頭“能啊。”
周悅見他微微蹙眉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其實是害怕的,雖然這樣做對孩子有點殘忍,但是玉不琢不成器,于是周悅狠心道“那今天的魚湯就由你來做吧,丹房里還有點事兒,我先過去了。”
顧雪城點頭道“哥哥你去忙你的吧,我做好了叫你。”
周悅雖然很想留下來看看柔弱主角受怎么殺魚,但他轉念一想,倘若待會兒顧雪城嚇得瑟瑟發抖,甚至失聲尖叫,被自己看見了,那得多沒面子啊。
這么想著,周悅便點了點頭,體貼地給小孩兒留出空間“行,那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叫我。”
顧雪城目送著周悅離開,低頭看了看水桶里那條活蹦亂跳的魚兒,輕輕抿了抿唇,面無表情地提起那條可憐的魚兒,又拿起一柄尖刀,“刷”一聲刀光閃過,干凈利落地把魚兒剖開了。
剖了魚之后,他又搬了張小板凳,在窗邊坐了下來,把魚兒放進一個水盆里,開始仔仔細細地刮魚鱗。
想著哥哥喝著鮮美的魚湯,夸著自己的樣子,顧雪城唇角忍不住輕輕翹了翹,他一邊刮著魚鱗,一邊輕聲哼著歌謠,直到窗外走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還有低低的議論聲。
顧雪城微微蹙眉,停下了手里的活兒。
“峰主不在啊,白術哥也不在,要不咱們把藥材送去煉丹房那邊吧。”
“嗯,那個周清城好像也不在,不然咱們可以把藥材給他。”
“給他憑什么啊,他能代表峰主”
“小聲點兒,我聽說他是峰主的遠房親戚呢。”
“誰知道啊,說不定是什么凡人亂攀親戚而已。”
“就是,也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親戚,什么七堂伯公家的孫子,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峰主還那么寵著他,還讓他住在東廂房”
顧雪城原本微微蹙眉,可是聽到那句“峰主還那么寵著他”,眉頭又松開了,心里還有些隱隱得意,原來大家是這么看待哥哥和自己的,不過嘛,倒也沒錯,哥哥就是寵著自己。
因為哥哥是自己的小狐仙嘛,當然會寵著自己了。顧雪城偷偷地想,唇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雖然這話他不好意思跟周悅說,但他心里就是這么想的,哥哥是自己一個人的小狐仙,是來報答自己的,誰也羨慕不來。
窗外又有人說“你們都覺得峰主寵著他不是吧,我覺得峰主假裝對他好,其實在故意折騰他。”
有人來了精神“此話怎講”
“你們想啊,峰主既不傳授他丹經毒理,也不傳授他劍術法門,每天都讓他跑圈,還有舉那個石鎖。跑圈和舉石鎖對修為能有什么幫助嗎還不是故意折騰他”
有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我就說嘛,峰主一向連徒弟都不收,怎么會對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堂弟那么上心”
“既然峰主故意折騰他,那咱們要不要順著峰主的意思,給他點厲害瞧瞧”
“此話有理,依我看”
顧雪城越聽臉色越陰沉,并不是因為那些人想欺負他,而是因為那些人污蔑哥哥,甚至說哥哥假裝對他好,其實在故意折騰他。他們怎么能那么說哥哥根本不是那樣的人
他捏緊了手里的刮鱗刀,幾乎想立刻跳出去,和那些人好好理論一番,可是他忍住了。
哥哥那么溫柔,又是個斯斯文文的丹修,一定不喜歡打架斗毆,自己不能讓哥哥擔心,更不能讓哥哥討厭自己。
又有人不懷好意地笑道“依我說啊,搞不好,峰主打算拿他煉人丹呢,這小子才十三四歲,嫩生生的,正是煉人丹的好材料。”
“煉人丹嘿嘿,按峰主以往的性子,也不是沒這個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