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城自顧自地說完之后,似乎還有些不過癮,又看了看陸子霖腰間,而后神色略微失望,因為沒有發現玉佩,有些不好發揮。
這個時候,陸子霖終于隱約明白了,林思韻方才遭遇了什么,為什么一臉菜色,為什么走得那么快。
“罷了,你就是個悶葫蘆,還不如林思韻呢。”顧雪城無聊地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陸子霖如釋重負地拱了拱手,走得比平日快了許多。
陸子霖離開之后,顧雪城又翻了兩卷劍譜,期間忍不住抬眸看了殿門好幾次,但是再也沒有人進來了。
怎么就沒人了呢顧雪城抿了抿唇,心里十分失望。
昨日哥哥喝醉了,自己把他抱回寢殿之后,哥哥就忍不住露了尾巴和耳朵,白狐本就媚骨天成,哥哥又喝醉了,便纏著自己后來,還一直求自己,還說了許多自己從來沒有聽過的軟話。
顧雪城抿了抿唇,雪白的耳廓微微有些泛粉。
而且,哥哥不僅一直貼身佩戴著那枚蟠龍玉佩,還想要那柄名喚殘雪的靈劍,殘雪,赤霄,這不正好是一對情侶劍嗎還帶了一個雪字只是哥哥太害羞了,不好意思直說,但自己怎么會不明白
顧雪城越想越覺得心花怒放,于是忍不住四處找人,想要十分含蓄地炫耀一番,只可惜林思韻和陸子霖離開之后,再也沒人來云雪樓了。
這個時候,門外又傳來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顧雪城精神一振,趕緊抬起頭來,而后臉色不由得微微一沉。
來者容貌清俊秀美,身型頎長輕盈,神色卻有幾分怯生生的,頭上還有兩根須須,正是已經成精的芝兒。
顧雪城忍不住蹙起了眉頭,以前他還不覺得什么,只把芝兒當成哥哥養的一個小靈寵,可是這些年芝兒成精之后,居然長大了些,看起來已經有十歲模樣了,個子甚至比哥哥還高了一點兒,卻還裝成懵懵懂懂的樣子,成天往哥哥懷里鉆。
顧雪城瞇起了眼睛,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情,當時哥哥為了保護自己,把芝兒藏在床上,還說什么想嘗嘗做女人的滋味兒。
芝兒自然不知道他心里這些彎彎繞,也看不懂他陰沉的表情,只怯生生道“帝,帝君,主人呢芝兒又長了須須,想找主人,幫忙拔須須。”
還拔須須呢顧雪城扯了扯唇角,冷酷道“你的主人累了,沒工夫替你拔須須。”
芝兒疑惑道“主人為什么累了”
顧雪城淡淡道“芝兒,很久以前,你的主人剛剛把你撿回來的時候,為了蒙騙顧如海,把你藏在了床上。你還記得,當時他說了什么嗎”
芝兒抿了抿唇,清俊秀美的臉龐有些漲紅“主人說,他想嘗嘗做女人的滋味。”
顧雪城翹了翹唇角,柔聲道“昨夜,本座就讓你的主人,好好嘗了一番那種滋味兒,所以他身體不適了。”
芝兒瞪大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顫聲道“你,你欺負主人”
顧雪城輕聲道“不是欺負,你的主人心甘情愿同本座那般你明白嗎”
“主人,主人他”芝兒愣了許久,似乎終于明白了什么,眼圈忽然紅了,轉身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顧雪城得意地翹了翹唇角,蠢貨。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涼颼颼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說什么呢”
顧雪城嚇了一跳,趕緊回過頭去,周悅正懶洋洋地倚靠著屏風,身上松松散散地披了件顧雪城的雪白內衫,一頭濃黑的長發拖到了腳踝,正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顧雪城看著他那副模樣,只覺得喉嚨一陣發干,可是想起自己方才那些得意忘形的話,又忍不住有些心虛,小心翼翼道“哥哥什么時候起來了怎么不多歇息一會兒”
周悅淡淡道“我早就醒了,你和林思韻、陸子霖他們說的那些話,我也全都聽見了。原來,你是這么想的”
顧雪城心中微微一沉,幾乎有些手足無措了,片刻之后,他才澀聲道“是我胡思亂想,信口開河了。”
原來,哥哥根本不是那種意思,什么殘雪,什么軟話,都是自己胡思亂想罷了顧雪城心里說不出的失落,忍不住羞慚地垂下了眸子,卻聽見周悅輕嘆一聲,然后懷里微微一沉,對方已經在他懷里坐了下來。
而后,一個溫暖柔軟的東西輕輕碰了碰他的唇“其實也不完全是信口開河。”
番外二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