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天佑我大梁天佑皇上和太后”
一片恭維聲中,大梁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捋著胡子,滿臉笑容,他右側是皇后,身后珠簾之后是太后,左側則是三年前新上任的大梁國師,碧云寺長老觀塵。
那觀塵約莫四十來歲模樣,一身大紅繡金袈裟,身型瘦削,神色有些陰沉。
周悅忍不住看了觀塵一眼,他總覺得這位大梁國師一直在打量自己和白晨雨,目光充滿了敵意,讓周悅有些莫名其妙。
陳念也注意到了這一點,壓低聲音道“先生,那位觀塵國師是雍王府推薦給皇上的,咳咳,雍王府和小王之間,一直有些齟齬”
周悅聽了一會兒,終于恍然大悟,原來很多年前,貴妃那個孩子到底沒有保住,后來又夭折了兩名皇子,如今大梁皇帝膝下無子,朝廷議論紛紛,說皇上打算從雍王府世子陳昭,以及小榮王陳念之間,挑選一名繼位。
大梁朝崇尚修仙,皇帝陛下也是如此,陳念拜入玄淵城之后,直接壓了雍王府世子一頭,雍王府也趕緊推薦了八轉金丹的觀塵做了國師,日日向皇上吹耳邊風。
如今太后壽宴,陳念竟然帶了兩位仙師前來赴宴,雍王父子和觀塵難免心中不快,以為周悅二人是為陳念撐腰而來,甚至是來搶奪國師位置的。
白晨雨蹙眉道“哥哥不必搭理他們。”
“我等修行之人,本不應摻和朝政。”周悅點了點頭。
他懶得搭理這些朝廷紛爭,淺淺啜了一口江南進貢的米酒,認真欣賞起了宮廷樂師們的編鐘演奏。
“轟隆隆”
打雷了周悅微微蹙眉,抬眸往殿外望去,不知道什么時候,天空布滿了陰沉沉的烏云,風也大了起來,連金鑾殿的地龍都不太暖和了。
門外的小太監們奔跑著“地龍燒得再旺些”
“左右殿門關上”
有點冷周悅忍不住緊了緊領口。
“這米酒味道不錯,哥哥喝兩口米酒,暖暖身子吧。”白晨雨輕聲道。
陳念看著周悅略微蒼白的秀雅面龐,不由得暗暗嘀咕,周先生雖然是師尊兄長,而且修為似乎深不可測,但身子似乎不大好。
陳念摸了摸下巴,難怪周先生想煉制歸靈丹,那可是溫養經脈,寧神靜氣的頂級丹藥,對身子很有好處。要不,把自家那株龍血歸靈花孝敬給周先生
可是,龍血歸靈花是榮王府傳家之寶,倘若就這么白白孝敬出去,他多少有些舍不得,如果能換些東西就好了,上次張家小侯爺想要自己那匹汗血寶馬,也用了一名千嬌百媚的美人兒來換。
唔,周先生一定有許多頂級法寶,要不自己告訴周先生,愿意用龍血歸靈花和他換法寶
陳念正默默打著小算盤,就在這個時候,滾滾的悶雷聲之中,傳來了一聲遙遠的劍鳴,那聲音清越悠長,宛如龍吟,極為動聽。
“什么聲音”
“好像是劍鳴”
眾人忍不住往殿外望去,只見烏云密布的遙遠天際,一點腥紅的光芒拔地而起,直直刺入了漆黑的蒼穹
那道劍光宛如游龍一般,在墨黑的云層里吞吐閃爍,不過片刻功夫,便攪碎了京城上空厚重的烏云,而后又是一聲龍吟,那點腥紅陡然墜下,仿佛終于歸劍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