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蹲下身,柔聲哄道“你叫小谷對吧你叫我哥哥就行了。我們還要繼續往前走,不方便帶著你,我給你下個封印,再給你留一些食物和水,你呆在封印里面,不要出來。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再到這里找你,好不好”
小谷握緊了拳頭,垂眸道“哥哥,小谷害怕。”
“不怕,哥哥的封印可以保護小谷。”周悅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安慰道。
說完之后,他拿起一根枯枝,在小孩兒身邊畫出了一個淡金色的圓圈,而后把芥子袋里的所有干糧,全都倒進了圓圈里面,又放了一個裝滿清水的牛皮袋進去。
這些食物足夠一個成年人吃五天了,周悅估摸著,自己來去也就幾天功夫,足夠這個小孩兒吃了。
“好好呆在封印里面,千萬別出來。”周悅摸了摸小孩兒腦袋,不知為何,他有些舍不得這個剛剛碰到的小孩兒。
難道自己帶小孩兒上癮了周悅失笑地搖了搖頭,轉身正想離去,衣角卻被死死抓住了。
他回頭一看,小孩兒仰頭望著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浮上了一層薄霧,里面全是被拋棄的絕望和恐懼。
他小聲道“哥哥,別丟下小谷。”
周悅怔然望著他,忽然覺得胸口輕輕震動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嘆了口氣“罷了,這里太危險了,只怕有了封印也不太安全你隨我一起走吧,只是要聽話。”
小孩兒驚喜地睜大了眼睛,雪白的臉蛋變得粉撲撲的,而后用力點了點頭“嗯,我一定聽哥哥的話”
白晨雨明顯有些不高興,但還是勉勉強強答應了。
小孩兒十分乖巧,雖然身上有不少傷痕,但也沒有讓周悅抱,只是緊緊牽著周悅衣角,艱難地跟著大人的步伐,他個子太矮,走得磕磕絆絆,但居然沒有落下。
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前方豁然開朗,一片水聲淙淙,竟然是一條寬闊的小溪,溪水黑沉沉的,似乎很深。
小谷盯著溪水,輕輕瞇了瞇眼睛,小聲道“哥哥,這水怎么黑乎乎的,好嚇人。”
周悅看了看那條黑沉沉的小溪,又抬頭看了看天色,此時天色已晚,天邊浮現出一彎淡淡的月牙。
周悅沉吟道“晚上魔物出沒,最好不要涉水,今晚就在這里歇一宿吧。”
白晨雨自然同意,于是兩人在河邊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在地上鋪了些干草葉,又撿了許多枯枝,燃起了一堆溫暖的篝火。
那小孩兒一直緊緊跟著周悅,似乎也想幫忙,但他年紀太小,又受了傷,周悅自然不愿使用這種可憐的小童工,他又不是黑心資本家。
升起篝火之后,周悅抬頭望去,小孩兒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雪白的小臉蛋有幾道血痕,漆黑的大眼睛濕漉漉的,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周悅胸口莫名有些柔軟,于是招了招手,溫聲道“小谷,過來。”
小谷眼睛一亮,趕緊跑到周悅面前,脆生生道“哥哥。”
周悅摸了摸他的腦袋“我給你上藥吧。唔,雪蛤膏不多了,但應該夠用了。”
小谷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哥哥留著吧。”
“小屁孩兒哪兒來那么多廢話。”周悅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由分說地把小孩兒摟了過來,讓他坐在自己懷里。
小孩兒被周悅摟在懷里,整個人都愣住了,看起來幾乎有些傻乎乎的,周悅懶得管小屁孩兒會不會害羞,一把挽起對方褲管,露出一截細細的小腿,嬌嫩的皮膚上面果然有好幾道鮮紅的蛛絲勒痕,有的地方還破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