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這個情況,他又不能逃跑,只能默默蜷縮起來,勉強忍受著那些冰冷修長的手指,溫柔梳理著自己的毛發。
顧雪城輕聲問侍女“它多大了”
侍女恭恭敬敬道“帝君,約莫半歲了,牙都長齊了,對了,是只小公狐。”
什么小公狐,什么約莫半歲,什么牙都長齊了怎么聽著這么不舒服呢周悅有些不悅地瞇了瞇眼睛,不過看在方才熱水沐浴很舒服的份兒上,他忍了。
這時,一名侍女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提著一個非常精致的黃金籠子,恭恭敬敬道“帝君,奴婢找來了這只黃金籠子,要把它放進去嗎”
顧雪城還沒回答,周悅已經炸毛了“嘰嘰嘰”
顧雪城有些意外地看了小狐貍一眼,略微猶豫了一下,淡淡道“罷了,它也不算鬧騰,晚上再放進去吧,白日就不用了。”
周悅松了口氣,本來任務就已經非常艱難了,大白天被關進籠子里,被一堆侍女小廝直勾勾盯著,還做個屁的任務。至于晚上么,一來可以睡覺,二來沒人盯著,可以偷偷溜出來,他勉強接受。
顧雪城揮退了侍女,把小狐貍放在枕頭旁邊,自己則躺在白玉大床上,望著飄飄蕩蕩的雪白帳幔發呆,他似乎在琢磨著什么事情,眼神漸漸變得一片平靜,甚至隱隱有些期盼喜悅。
“哥哥,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他輕聲道。
周悅趴在顧雪城腦袋旁邊,很想聽到一些內幕,但什么都沒聽到,不由得十分失望。
他忍不住暗暗吐槽,這么多年了,白晨雨雖然還是個孤家寡人,但明顯平和了許多,會和小狐貍說話,還會開玩笑;而顧雪城這小子雖然有道侶陪伴,卻越發內向孤僻,話比以前少了許多,連笑容都沒有了。
與此同時,周悅也有些疑惑,自己死了那么多年了,顧雪城也早就有了道侶,為什么不搬去凌霄殿,和道侶住在一起,反而住在這座陰陰沉沉,而且不大吉利的云雪樓里這不是有毛病嗎。
他實在想不出原因,只能搖了搖頭,罷了,這些事情早就和自己無關了,還是別想這些了,想想如何完成任務吧。
唔,最近這段日子,自己大概了解了情況,稍稍安撫了白晨雨,還幫他穩定了金丹境界,可是今天兩人那副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樣子,明顯不能輕易化解仇恨
倘若自己厚著臉皮現出原身,苦苦勸告兩人,或許會有一線轉機,但是顧雪城如今十分陰沉,白晨雨又非常憎恨顧雪城,萬一兩人又發瘋爭搶起來,搞不好越弄越糟,最后一塌糊涂。
罷了,還是先不要妄動,再觀察觀察吧,看看情況再說。
對了,似乎某本書上說過,擁有共同目標的人,最容易化解仇恨,一致對外可是,顧雪城和白晨雨一天到晚針鋒相對,哪里來的共同目標呢
就在周悅苦苦琢磨的時候,侍女稟告道“帝君,羅峰主求見。”
顧雪城也不起身,只隨口道“讓他進來罷。”
羅仙屁顛屁顛地走了進來,恭恭敬敬道“屬下見過帝君。”
“你有何事”顧雪城淡淡道。
羅仙小心翼翼道“帝君,問劍谷那邊又發生了一次輕微地動,林峰主和陸峰主不愿打擾帝君,可屬下覺著實在太危險了”
顧雪城淡淡道“本座知道了。你告訴陸子霖他們,魔界封印或許已經松動,本座會閉關幾日,準備進谷事宜,讓他們守好谷口,不可擅動。”
“是。”羅仙轉了轉眼珠,畢恭畢敬地退下了。
周悅心中陡然一亮,魔界封印松動,這對人界是莫大的威脅,倘若顧雪城和白晨雨能一同前往修復,必然事半功倍,或許還能化解怨恨,一笑泯恩仇可是,怎么才能說服二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