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施鳴直接打斷了費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似乎對酒店那次“感謝”并不怎么滿意。
費瀚頓了頓,輕聲道“對不起。”
施鳴惡狠狠地瞪著對方,臉色變來變去,似乎惱怒至極又無法發泄,最后咬牙切齒道“我他媽還真以為你傷勢很嚴重,結果你得了,滾蛋吧你”
他說完之后,怒氣沖沖地轉身就走,連坐在輪椅上的周悅也不管了,周悅尷尬地看著床上那位大明星,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大號電燈泡,八百瓦那種。
費瀚斜睨了他一眼,忽然壓低聲音道“別以為你爬了他的床,就能上位了。我上過他,他肯讓你上嗎”
“啊”周悅簡直目瞪狗呆,感覺自己聽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而施鳴之前那些奇怪的態度,也都說得通了。
費瀚看著他震驚的樣子,輕輕扯了扯唇角“所以,別癡心妄想了。”
并沒有。周悅痛苦地揉了揉眉心。
這時,施鳴似乎終于想起了周悅還在病房里,又幾步沖了回來,飛快地把周悅推了出去。
在電梯里的時候,施鳴有些忐忑不安地試探道“費瀚他他沒跟你說什么吧”
也沒說什么,就是用正宮皇后的態度,警告了我一番,而且還告訴我,你這皇帝是下面那個。
但是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周悅只好背叛了良心,誠懇道“他沒說什么。”
施鳴松了口氣,掩飾般道“我有點玩膩了,他好像真把自己當成我老婆了,跟我耍小性子呢。”
周悅“”好吧,你是老板,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送走施鳴之后,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平靜無波。
做了兩周復健之后,周悅終于恢復得差不多了,于是辦了出院手續,回到了闊別已經的家。
他一進門,姥姥就歡喜地迎了上來“阿悅,你可回來了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就等你回來”
“哥哥”周小玲也嘰嘰喳喳地跑了過來,拉著周悅看她親手布置的客廳,她買了許多漂亮的氣球彩帶掛在墻上、天花板上,墻上還貼了幾個卡通大字“歡迎哥哥回家”
看著那些用心的裝飾,還有滿桌熱騰騰的家常菜,周悅心里一片暖洋洋的,他一手抱住姥姥,一手抱住妹妹,覺得無比滿足。
接下來的日子,周悅在家里休息了幾天,打算下個月再去公司上班。
白天還好,他陪著姥姥買買菜,種種花,給周小玲看看功課,自己再翻翻小說,一整天也就過去了,可是到了晚上,卻有些難熬,只要他閉上眼睛,那些歡喜又悲傷的往事,就如同潮水般涌進腦海,甚至闖入夢中。
漫天漫地的雪白梨花俊美少年回眸一笑“哥哥,我這一劍如何”
“哥哥,我找到玉佩了咱們正好是一對”
“帝君已經有了道侶,可那位兄長卻不肯放手,不知羞恥地做了帝君小妾,種種服侍討好”
漆黑的寢殿影影綽綽的飄蕩帳幔他躺在深愛的人懷里,對方鐵一般的胳膊從身后死死禁錮著他,薄唇貼在他耳邊,聲音仿佛冰塊相擊,低沉悅耳又冰冷無情“哥哥,聽話。”,眼前的高大黑影俯身而下
“啊”周悅驚叫一聲,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馬路上汽車的遠光燈從天花板上掠過,光影交替,明明暗暗,這是自己的臥房,而不是雪云樓的寢殿。
“呼,呼”周悅驚魂未定地望著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背脊上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