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盯著那行飛揚峻拔的字跡,心頭狂跳起來,他教過白晨雨寫字,一眼就認出了這是白晨雨的字跡,白晨雨想來救自己
這簡直出乎了周悅的意料,有了白晨雨的幫助,他逃出去的希望大了很多,只要逃離了凌霄城,他就可以和白晨雨找個地方隱居起來,慢慢降低黑化值。
顧雪城狠狠折騰了自己這么些日子,似乎也泄憤了不少,自己病了之后,還略微有些溫柔,要得也少了,說不定已經有些膩了,再加上有了心愛的道侶,應該不會再做出水淹京城,逼自己露面的事情。
只要逃離凌霄城,再降低28的黑化值,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周悅捏著那一小條絹帛,定了定神“芝兒,把房門關上。”
芝兒脆生生道“嗯”
房門關上之后,周悅開始仔仔細細地研究起了那條絹帛,“二月初十,晚宴之后,月上中天,后花園中。”
再過幾天就是二月初十了,自己之前聽侍女們聊天,似乎為了恭賀顧雪城鳳凰涅槃,凌霄城初十會舉辦涅槃大宴,不少門派會前來赴宴,可自己如今根本沒法離開云雪樓,又怎么跑到凌霄殿后花園呢
除非除非讓顧雪城帶自己過去。
但周悅實在沒有什么把握,且不說其他的,顧雪城那位道侶就住在凌霄殿,顧雪城估計不會讓自己過去,以免那位道侶不高興。
他琢磨了整整一個下午,還是沒想出什么法子。
這天晚上,顧雪城又過來了,他躺在周悅身邊,借著燭光隨意翻著劍譜,仿佛又回到了過去那段時光。
周悅試探道“初十那天晚上,帝君是不是要在凌霄殿宴客”
顧雪城瞥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怎么,你想去”
周悅硬著頭皮道“我我憋久了,想出門轉轉。”
他如今有些畏懼顧雪城,撒謊也顯得有些笨拙,顧雪城瞇起眼睛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明白了什么,挑眉道“難不成,你想見本座道侶”
“沒,沒有”周悅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登時結結巴巴起來,臉都漲紅了,仿佛拈酸吃醋被抓了現行。
顧雪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居然并沒有生氣,冰冷的臉色漸漸和緩下來,連緊繃的唇角都放松了,仿佛沙漠里干渴的旅人忽然得到了一小捧水,雖然只有一小捧,但也可以卑微地活下去了。
隨即,他又掩飾一般,陡然冷下臉來“本座道侶何等仙姿佚貌,尊貴高潔,豈是你一個小妾輕易見得的不要以為被本座臨幸了幾次,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悅有些窘迫,又有些失望,顧雪城生氣了,看來多半去不了凌霄殿了
顧雪城仔細觀察著他的表情,緩緩放柔了聲音“再說了,這次宴會他不會出席,你去了也見不著。不過,倘若你服侍得好,本座倒是可以考慮帶你赴宴,讓你出門轉轉。”
周悅微微一愣,心底漸漸升起了一線希望,但又有些為難,顧雪城那方面實在有些過分,他身子還沒大好,只怕受不住。
顧雪城看著他猶豫瑟縮的樣子,淡淡道“過來,趴在本座懷里。”
周悅沒有別的辦法,只得硬著頭皮湊了過去,趴進了顧雪城懷里,做好了受傷的心理準備。
顧雪城垂眸看了他一會兒,低頭含住了他的嘴唇,含含糊糊道“罷了,這樣就算你服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