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正是二月初十,天氣還有些寒冷,凌霄城卻一片熱鬧非凡,從一大早開始,內門弟子、外門弟子、灑掃仆役們就開始為晚上的晚宴做準備了。
周悅原本有些擔心,害怕顧雪城給他穿那些不倫不類的薄紗衣裳,把他打扮成孌寵模樣,然后帶到凌霄殿羞辱一番,出乎他意料的是,顧雪城竟然給他準備了一身素青錦袍。
這身素青錦袍款式典雅,交領寬袖,袍角繡著精致仙鶴暗紋,看著十分飄逸出塵,和周悅以前做靈犀峰主時的穿戴有些相似,絲毫沒有孌寵的樣子。
周悅有些忐忑地換上錦袍,顧雪城抬了抬下巴,他只得按照顧雪城的意思,轉了一圈。
顧雪城看著周悅和以前一模一樣的清雅裝束,喉頭難耐地動了動,而后掩飾般輕咳一聲“你覺得本座今日這身如何”
周悅這才發現,顧雪城今日穿了一身雪白錦袍,款式隱約有些熟悉,似乎是他十七八歲時最愛的那種款式,只是精致繁復了許多,袍角還繡著暗金云龍紋。
顧雪城原本就膚色雪白,眉眼漆黑,此時穿上這身衣裳,簡直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又隱隱有幾分過去的模樣,周悅看得有些發愣。
見周悅不回答,顧雪城抿了抿唇,又固執地重復問道“到底如何”
周悅回過神來,衷心道“真好看。”
說完之后,他又有些忐忑,顧雪城如今和往日不同,脾氣十分喜怒無常,自己這話似乎有些逾越了。
顧雪城卻并不生氣,眉眼還舒展了些,過了一會兒,忽然從袖子里摸出一個小東西,扔給周悅“拿去罷。”
周悅接住一看,居然是自己那枚鸞鳳玉佩。
滴系統上線,現在黑化值36。嗚嗚嗚嗚,宿主,我好害怕,我還以為大反派會把我捏碎,他好可怕,每天晚上都死死盯著我看,嚇死寶寶了。實習系統哭訴道。
周悅長長松了口氣,趕緊安慰了系統幾句,同時又有些疑惑,顧雪城竟然如此輕易地就把玉佩還給自己了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顧雪城猶豫了一會兒,別別扭扭地從自己脖子上扯出一枚蟠龍玉佩,和周悅那枚鸞鳳玉佩湊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圓。
不僅如此,湊在一起之后,兩枚玉佩還同時發出了淡淡白光,和白晨雨那枚真玉佩的效果一模一樣。
顧雪城淡淡道“你看,這才是完美的一對。白晨雨那枚玉佩,破破爛爛的,上不得臺面。”
周悅怔然望著那兩枚玉佩,沉郁的心情稍稍舒展了些,還略微有些好笑,顧雪城如今已經是十全金丹的頂級修士,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改造玉佩,讓玉佩合在一起之后,發出淡淡白光,只是這做法未免有些幼稚。
好笑之余,他又有些惆悵,顧雪城如此固執,不過是不甘心罷了,他已經有道侶了,自己應當盡早離開才是,而不是在這里糾纏不清。
顧雪城仔細觀察著周悅的表情,忽然下定決心一般,輕聲道“你上輩子欠白晨雨的,本座已經用金丹為你償還了,從此不要再提。從今往后,你就安安心心做本座的妻妾,長長久久地服侍本座。”
周悅一開始有些怔然,聽到后面又有些哭笑不得,顧雪城折磨了自己一段時間,如今消了氣,還真打算讓自己給他做妾
見他不肯回答,顧雪城又循循善誘道“所謂前世緣分,其實虛無縹緲,算不得什么。至于以身相許,更是無稽之談,完全沒有那個必要。那些話本都是假的,你不需要為白晨雨做那些事情,明白嗎”
周悅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只能沉默。
顧雪城抿了抿唇,以為他在顧忌什么,又勉勉強強承諾道“本座知道,你一時糊涂,曾經服侍過他,本座不嫌棄你。”
周悅默然無語,顧雪城覺得說得差不多了,便沉聲道“你自己好好想想罷。”
過了一會兒,眼見天色漸晚,顧雪城便帶著周悅下了云雪樓,走過云雪橋,來到了凌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