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城輕輕翹了翹唇角,眼底卻一片寒涼“因為本座很快就要大婚了。他生性羞澀,為人高潔,本座怕冒犯了他,便想在你身上多試幾次。”
周悅腦海里一片空白。
顧雪城要大婚了和誰思緒混亂之中,周悅忽然想起了什么,難道是那位亦師亦友的“他”
“雖然你年紀大了些,但還算略有幾分滋味,又很會伺候人”顧雪城充滿惡意地掃視著周悅,聲音又輕又柔,“放心,本座大婚之后,也會把你留在身邊。本座那位道侶心胸寬闊,仁慈善良,品性高潔,他不會介意的。”
周悅死死盯著他,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竟然是從顧雪城嘴里說出來的,他望著那雙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寒涼眸子,心底漸漸一片冰涼,仿佛有什么東西終于死去了。
與此同時,他又有種可悲可笑的僥幸感,還好自己沒有一時沖動說出真相,還好自己沒有來得及告訴顧雪城,自己其實是為他做了爐鼎,毀了經脈,白了頭發,弄成如今這副模樣。
他可以面對顧雪城的恨意,卻無法面對顧雪城愕然同情的表情,那實在太過悲慘了。
“聽明白了嗎本座要大婚了。”顧雪城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仿佛在細細觀察他的每一絲表情,每一絲反應。
周悅勉強壓制住胸口的陣陣絞痛,俊雅的臉龐終于維持住了一片云淡風輕,仿佛毫不在意這樁婚事。
他點了點頭,平靜道“恭喜帝君。”
顧雪城胸口陡然一沉,不由自主地死死咬緊了牙關,只覺得嘴里全是濃重的血腥味兒。
他幾乎費盡了全身力氣,終于勉強穩定住情緒,而后低笑道“不知道做過爐鼎之后,滋味兒和以前有什么不同應該不會那么生澀了吧”
周悅忍著胸口劇痛,淡淡道“自然純熟了許多,帝君試過便知。”
周悅醒來的時候,已是滿室陽光。不知道什么時候,顧雪城已經離開了,身邊的被褥一片冰冷,身上也是狼藉不堪。
周悅望著雪白的帳幔,愣了許久,才慢慢爬了起來,只覺得兩條腿軟得仿佛面條一般,根本不聽使喚,他試了好一會兒,終于勉強站起身,想出去透透氣。
剛剛走到門口,他就聽見外面的侍女小聲道“里面那位醒了嗎”
“好像還沒有,昨晚弄到那么晚”
“聽說他曾經是帝君的兄長,差點還做了帝君道侶,怎么如今卻做了個妾”
一名侍女壓低了聲音“我聽以前的老人說,他品性低劣,又十分放蕩,之前做兄長的時候,不知道給帝君吃了什么迷魂藥,帝君才想著和他結為道侶,還好帝君鳳凰涅槃之后,終于清醒過來了。”
“帝君遇到凌霄殿那位了唄,然后一見傾心。里面那位不甘心退出,便以兄長之尊,給帝君做了妾。”
“不過他應該挺會伺候的,昨晚帝君五更才走,弄了整整四個時辰,我聽著那動靜都臉紅他可是帝君兄長,竟然如此不知廉恥”
周悅整個人都僵硬了,只覺得滿臉滾燙,幾乎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