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周悅腦海里忽然微微一亮,他之前一直沒有想好,到底怎么收拾金蕊樓,因為在這種封建社會,沒了金蕊樓,還有銀蕊樓,只要有那些喜歡稚齡少男少女的變態,這種地方就會一直存在下去。
自己作為金丹修士,自然可以像小說里的大俠那樣,去狠狠收拾那個老鴇一番,甚至直接殺了他,然后揚長而去,但是自己離開之后,該咋樣還是咋樣,不會有絲毫變化。
而眼下貴妃的事情,卻是一個契機,一個可以好好懲治這些惡人,徹底拔除白晨雨心頭毒刺的契機。
周悅看了白晨雨一眼,斟酌著對皇帝開了口“陛下,貴妃娘娘的病,是因為采生折割引起的。她那小妹不過六歲,就遭遇了天底下最悲慘的事情,從而陰魂不散,寄在了娘娘腹內的胎兒身上。”
榮貴妃哭道“陛下,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帝微微一愣,而后勃然大怒“竟有這種事情既然如此,那可怎生是好”
周悅慎重道“在下可以開一副湯藥,稍稍為娘娘調理身子,但若想徹底超度亡魂,讓娘娘腹內的孩兒平安出生,就必須按照大梁律法,嚴懲采生折割,違者嚴懲不貸。”
皇帝蹙緊了眉頭,似乎覺得有些麻煩。
國師看了看皇帝的臉色,立刻斥責道“爾等不過一介小小草民,竟然敢在陛下面前指手畫腳”
白晨雨冷冰冰地地看了他一眼,國師微微一愣,而后莫名其妙地打了個激靈靈的寒戰,不敢再說話了。
周悅加重了語氣“陛下,只有如此,才能保住娘娘,保住皇嗣。”
皇帝沉吟片刻,到底心疼榮貴妃,終于點了點頭“先生說得有理。即刻傳朕旨意,讓內閣立刻擬旨,令各州府按照大梁律法,嚴查采生折割,為首者腰斬棄市,協從者流放三千里,不得有誤。”
御前太監叩首道“是”
“陛下如此英明,乃是萬民之福。”周悅滿意地點了點頭,心里松了口氣。
這可比自己狠狠教訓金蕊樓老鴇一通,來得好多了,說到底,凡俗之事,應由凡俗自行解決,而不是修士強行插手。
而后,周悅親手為榮貴妃煎了一劑湯藥,又偷偷在湯藥里面融入了一枚雪蛤丸,榮貴妃服下湯藥之后,不到片刻,蒼白俏麗的臉上,就有了一絲淡淡血色。
皇帝大喜過望,立刻賜了周悅太醫院院判一職,又賞了金銀財帛若干,周悅自然不稀罕那些東西,但也笑納了。
兩人離開的時候,國師望著周悅清瘦的背影,陰冷地瞇了瞇眼睛。
他拿起方才裝湯藥的那個白瓷小碗,低頭輕輕一嗅,而后忍不住蹙起了眉毛,喃喃道“這味道,似乎是雪蛤丸。難道是丹修但是明明沒有金丹氣息啊”
離開皇宮之后,周悅感覺到白晨雨的目光一直鎖在自己臉上,忍不住扭頭看了白晨雨一眼,挑眉道“你看我做什么”
白晨雨凝望著周悅,輕聲道“哥哥方才做的事情,可是為了我”
這小子挺敏銳啊。周悅沒有正面回答,只淡淡道“走吧,咱們先回家歇息片刻,待用了晚膳之后,就去那處看看。”
白晨雨眼睛微微一亮,立刻明白了周悅的意思“哥哥是說金蕊樓”
“正是。”周悅也不賣關子了,干脆地點了點頭,“那位大梁皇帝的旨意,今日應該不會正式下發,但肯定已經流傳出去了。所謂趁熱打鐵,咱們再不去金蕊樓,只怕京兆尹和五城兵馬司,就要開始搶功了。”
晚膳之后,太陽西沉,天色還沒有完全暗下去,京城著名的花街兩側,就挑起了無數粉色燈籠,看起來曖昧而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