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沒剩幾桶了。”
“哥哥,還是我來吧。”白晨雨固執道。
周悅雖然十分疼愛白晨雨,但并不嬌慣孩子,又覺得還可以趁機教育一番,便沒再堅持,把扁擔給了白晨雨“那我先回去了。還剩五缸水,你稍微慢一點,別摔著了。”
“嗯,哥哥不用擔心我,趕緊回去歇息吧。”白晨雨乖巧地點了點頭。
周悅摸了摸他的頭,這才轉身離開。
白晨雨望著周悅的背影,漫天彩霞下,哥哥的背影顯得那么單薄,甚至有幾分脆弱,哥哥曾經是四大峰主之一,七轉金丹的頂級修士,可他卻為了自己,默默忍受了那些小嘍啰的欺負,獨自挑了十幾缸水
他望著那道漸漸消失在暮色中的單薄背影,想著另一個弟子跟自己說的,那幾個外門弟子是怎么欺負周悅的,目光漸漸變得十分陰沉。
白晨雨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恨意,彎腰拿起扁擔,開始挑水。
白晨雨雖然尚未結丹,但勝在年輕,身子骨強健,不過大半個時辰,便把剩下五缸水都裝滿了,可他挑完水之后,并沒有回自家那個小屋,而是從院子后面的樹林里,悄悄繞到了那幾個外門弟子的屋子后面。
他知道這幾個弟子不務正業,約莫戌時之后,便會去旁邊一間屋子,和其他弟子賭錢,此時屋里還十分吵鬧,那幾個弟子還沒有離開,白晨雨也不著急,躲在后窗旁邊,像捕獵的猛獸一般,靜靜等待著。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屋里響起了輕微的關門聲,那幾個弟子終于離開了。
白晨雨輕輕推開窗戶,躍了進去。
他環顧四周,這間屋子比較寬敞,放了兩張大床,還有兩張書桌,書桌上胡亂擺著幾本入門心法、入門劍法。
白晨雨看著那堆心法和劍法,輕輕瞇起眼睛,有些陰險地翹了翹唇角,而后在書桌前坐了下來。
他拿起一本入門心法,翻到后面還沒開始看的嶄新頁面,提起毛筆,沉吟片刻之后,模仿著心法筆跡,在“靈氣往返任脈一次”的“一”上面,輕輕劃了一小橫,登時變成了“靈氣往返任脈二次”。
凌霄城發給外門弟子的入門心法,自然不是什么原版古籍,而是謄抄的嶄新抄本,紙張和墨色都非常新,白晨雨這么一改,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跡,簡直天衣無縫。
白晨雨瞇著眼睛看了片刻,非常滿意地翹了翹唇角,那張花瓣般的嘴唇里,吐出了和秀美容貌完全不匹配的話語“讓我哥挑水是吧小爺玩不死你們幾個雜種。”
而后他如法炮制,不過半個時辰,便把桌上那幾本入門心法、入門劍法全都改得面目全非,他滿意地撂下毛筆,仔仔細細把所有東西全部歸位之后,這才推開窗戶,輕輕躍了出去。
外面已是月上中天,一片月華如水,而白晨雨那張秀美漂亮的臉蛋,在清冷的月光下面顯得越發陰沉。
自從和哥哥重逢之后,他便努力克制自己,盡量做一個討哥哥喜歡的好弟弟,可他發現有些人就是賤骨頭,活該經脈逆行,走火入魔而死。
反正自己做的這些事情,不被哥哥發現就行了。
白晨雨抿了抿唇,又想起了那個小木盒,想起了那個深埋心底的可怕秘密,他隱隱有些不安,隨即又安慰自己,只要不被哥哥發現,只要哥哥覺得自己善良可憐,那就什么事都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