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悅站起身子,只見幾個外門弟子打扮的年輕人,正站在他面前,一個個要么抱著手臂,要么抬著下巴,十分傲慢地看著自己。
領頭那個弟子輕蔑一笑“哦,你就是那個白晨雨的表哥吧。說起來,白晨雨那臭小子狂得很,從來不把我們這些同門放在眼里,可是他那么崇拜的表哥,卻是個掃地的,哈哈哈哈”
“掃地有什么,聽說他以前還刷過馬桶呢,哈哈哈”
“哈哈哈哈,竟有這種事情”
看著這群十八九歲的少年,聽著他們那些充滿惡意的言語,周悅微微蹙眉,心里已經咂摸出了什么,白晨雨一個新人,修為劍法在外門弟子里都十分突出,估計引起了同門妒忌,這些人是故意來找麻煩的。
他不想惹事,便溫聲道“不好意思,請各位讓開,我還有活兒要干。”
一個弟子冷笑道“你弄壞了掌門仙尊的梨樹,就想這么走了天底下哪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是啊,你難道不知道嗎上個月赤霄出鞘,就是為了保護這些梨樹,可你竟然大逆不道,故意損毀”
周悅淡淡道“我并非故意損毀。”
“誰信啊”一個弟子挑眉道。
周悅瞥了瞥四周,已經有人在注意這邊了,他如今有要事在身,絕不能引人注目,便冷冷道“那你們想要怎樣”
領頭的弟子笑嘻嘻道“這樣吧,咱們哥兒幾個,今天每人還要打五缸靈泉水,你替我們都打了,如何”
其余弟子紛紛點頭附和“否則我們就告訴管事,你弄壞了掌門仙尊的梨樹”
眼前站著四個人,一人五缸水,就是二十缸,打水的靈泉距離大院廚房有兩里路程,對于這些還沒有結丹的外門弟子,可不是個輕松活兒,難怪這些人要威脅自己干活兒。
若是平日,周悅自然不肯,說不定還要給這些少年一個教訓,可他現在惦記著通過云雪橋去靈犀峰偷藥材,此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能因為爭執引起別人注意,更不能出什么紕漏,萬一被調到其他峰去就麻煩了。
也罷,只能盡量忍讓,不和這些小屁孩兒計較,反正以他七轉金丹的修為,打二十缸水也不是難事。
周悅打定了主意,假裝憤憤不平又不敢說什么的樣子,低聲道“好吧,你們千萬別告訴管事,也別告訴小雨。”
“等你打完水再說吧。”眾弟子得意洋洋地走了。
周悅望著這幫小流氓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放下手里的掃帚,回到大院取了扁擔和木桶,認命地開始挑水。
他在山路上來回往返,不知道挑了多少桶水,眼見日頭漸漸西移,天邊已是漫天彩霞。
周悅把木桶放下,擦了一把額上的薄汗,站著歇息了片刻,順便欣賞彩霞,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陣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還有焦急的喊聲“哥哥”
周悅回頭一看,白晨雨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他看了看地上那兩個大水桶,又看了看周悅曬紅的臉,還有額上的薄汗,忍不住捏緊了拳頭,而后啞聲道“哥哥,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