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如今還怕不怕打雷,不知道這樣的雷雨夜,有沒有人陪著他周悅想著想著,不由得有些失笑,顧雪城如今已是身為九州共主的凌雪仙尊了,幾乎有了呼風喚雨的本事,怎會害怕打雷身邊又怎會缺人
他正在胡思亂想,身后的白晨雨忽然輕聲道“哥哥,你在想什么”
周悅回過神來“我在想下雨了。”
“嗯,我出生那天早晨,也在下雨,我的名字就是這么來的。”
周悅道“很美的名字。”
白晨雨小聲道“其實,我聽白府的下人們說,那天早上,我娘親在白府大門外生下我之后,就死在雨地里了,滿地都是血,一天一夜也沒人收尸后來,我就很害怕下雨。”
周悅心里一陣憐惜,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別怕,以后哥哥護著你。”
白晨雨往他手心里輕輕拱了拱,有些羞澀,又有些甜滋滋地道“嗯,我有哥哥了,不怕下雨了。”
這小子忽然從刺猬變成了蜂蜜,滿嘴臟話也變成了甜言蜜語,周悅只覺得又雷又萌又肉麻,簡直有點招架不住,只能輕咳一聲,假裝認真看書。
白晨雨黏黏糊糊了好一會兒之后,又假裝不經意般,隨口問道“哥哥,那些傳言都是假吧。”
周悅沒反應過來“什么傳言”
白晨雨小聲道“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啊。他們說,哥哥和顧雪城是那種關系,還因為他死了其實你們之間什么也沒有,你也不是為他而死的,對吧”
周悅略微有些心虛,雖然傳言確實十分離譜,但要說自己和顧雪城什么也沒有倒也不是,而且自己確實是為了救顧雪城,才死翹翹的。
見他沉默不語,白晨雨登時急了“哥哥”
周悅自然不能承認,便輕咳一聲道“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想什么呢我只是顧雪城的兄長而已,至于我的死,是因為和壞人爭斗,被偷襲而亡的,不過那壞人也死了。”
說到底,自己和顧雪城只是略微有些曖昧而已,總體還是清清白白的,顧雪城搞不好早就把這段青春期的懵懂情愫忘了,自己還在這里糾結,反而不合適了。
白晨雨緊緊盯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道“哥哥此話當真”
周悅斬釘截鐵道“當然。”
白晨雨松了口氣,委委屈屈道“我就知道,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他們說哥哥你喜好男色,養了一個粗壯的肉靈芝,說要嘗嘗做女人的滋味;還說顧雪城做了凌雪仙尊之后,有一次喝多了靈酒,醉倒在梨花林里,說了許多胡話,什么哥哥媚骨天成,勾引于他,最后死在了他懷里。”
“你又不是沒見過顧雪城,他怎么可能說得出媚骨天成”這種話”周悅簡直啼笑皆非,肉靈芝那事兒他認了,可顧雪城說自己媚骨天成搞笑呢。
白晨雨癟嘴道“可就是這么傳來傳去,最后傳出了諸多版本。”
“還有諸多版本”周悅好奇道,他只知道自己被顧雪城玩兒死那一版,那已經夠勁爆了好吧。
白晨雨憤憤道“是啊,哥哥你都不知道,你被那些人編排成什么樣子了什么被顧雪城凌辱至死;什么自愿做顧雪城的爐鼎,油盡燈枯而死;還有什么顧雪城有了心愛的道侶,住在高高的云雪樓里,他讓顧雪城處理了哥哥這個侍妾。”
“侍妾”周悅贊賞道,“想象力挺豐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