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一天之內降低了40的黑化值周悅簡直感覺仿佛做夢一般,趕緊塞了一塊糯米餅給白晨雨,希望黑化值繼續降低。
白晨雨明顯也暈暈乎乎的,他一邊吃著周悅塞過來的糯米餅,一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周悅,仿佛生怕周悅跑了,或者忽然消失了,或者這只是一個夢。
可一直到天色漸漸暗下來,周悅還是沒有消失,還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床厚厚的新棉被,換下了白晨雨又薄又舊的被褥,又讓他在床上躺著,給他上藥。
周悅握著那只纖長秀氣的手,輕輕涂著藥膏,這原本應該是一只很漂亮的手,可是因為長年勞作,掌心布滿了大大小小的繭子,還有一些細小的血口子,關節處也有不少擦傷和淤青,明顯經常打架。
他暗暗嘆氣,溫聲道“以后別打架了。”
“嗯。”白晨雨垂眸看著周悅給自己上藥,漸漸有了一種實實在在被寵愛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一個沖動,大著膽子道“仙師前些年把那個顧雪城認成了我,所以才讓他叫哥哥嗎”
周悅手上微微一頓,低聲道“嗯。”
白晨雨抿了抿唇,小聲道“仙師如今找到我了,那我可以叫仙師哥哥嗎”
周悅微微一愣,他倒不是很在意這些稱呼,只是他被顧雪城叫了那么多年哥哥,似乎這個稱呼,已經成了顧雪城的專屬。
他猶豫了一下,溫聲道“叫我悅哥哥吧。”
“哦。”白晨雨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失望,還有些傷心。
周悅見他那副失落的樣子,心中微微一軟,也覺得自己想把“哥哥”這個稱呼留給顧雪城的心思有些莫名其妙,便點頭道“叫哥哥也行。”
白晨雨眼睛一下亮了,猛地撲到周悅身上,一疊連聲道“哥哥,哥哥,哥哥”
周悅無奈道“你撲我做什么,藥膏弄得到處都是”
“哦。”白晨雨有些不好意思地撒了手。
他想了想,又道“哥哥,我離開了金蕊樓,如今不叫雨兒了,哥哥叫我小晨”
說到這里,白晨雨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頓,改口道“哥哥叫我小雨吧。”
“小晨”這個名字,總讓周悅想起“小城”,“小雨”這個名字倒是不錯,他便點了點頭“小雨。”
“嗯,哥哥。”白晨雨抿著唇,漂亮的眼睛笑得彎彎的。
涂完了藥,天色已晚,兩人便上床安歇了。
周悅讓白晨雨睡在里側,他自己還沒什么睡意,便拿了本丹經,靠在床頭借著燭光看了起來,屋里一片寂靜,只有“刷刷”的輕微翻書聲。
不知何時,外面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遠處也隱隱約約傳來隆隆的雷聲。
周悅聽著那遙遠的雷聲,忽然想起了顧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