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那個不敢細想的念頭終于完全浮出水面哥哥想做自己的妻子。
自己的哥哥,自己的小狐仙,想做自己的妻子。
但是就像那小販所說的,龍陽之樂,后庭之歡,難登大雅之堂,只有最低賤的小倌才甘愿用那里服侍男人,哥哥那樣端方溫和、干干凈凈的男兒,又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可是白狐媚骨天成,哥哥就算再難堪,心里再不愿意,面對漸漸成年的自己,也會不自覺地流露出渴望媚態,那種被捏肩時發出的誘人呻吟,那兩瓣被燙得嫣紅的嘴唇,那截吐出的粉色舌尖,還有那股若有若無的藥香,那段潔白修長的后頸都是在引誘自己。
難怪,難怪自己之前那么不對勁兒,自己一向對哥哥敬若天人,又怎么可能產生那些大不敬的骯臟念頭甚至還做了那種難以啟齒的夢原來,根本不是自己不敬重哥哥,而是哥哥在引誘自己。
顧雪城想著想著,喉頭忍不住動了動,雪白的臉龐漸漸泛起了一層薄粉。
哥哥臉皮太薄,自然不敢直說,只能忍著羞恥偷偷試探自己,故意在自己回來的時候沐浴,故意給自己看他漂亮的身子,故意讓自己聽他好聽的呻吟,其實哥哥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反應,所以自己才有了那些古怪的想法,還做了那種夢。
顧雪城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個難以言說的夢境,哥哥漆黑濃密的長發散了滿背,他忍著羞恥回頭望向自己,濕漉漉的眼睛里全是哀求之意“小城”
夠了,停止,停止。顧雪城狠狠閉上眼睛,死死掐住了自己掌心,試圖用疼痛阻止自己胡思亂想,自己怎么又去回憶那個夢了哥哥怎么可能做出那般模樣自己該死。
可是,可是哥哥是媚骨天成的白狐,他給了自己寓意夫妻的龍鳳玉佩,又一直隱忍到自己快成人,才忍不住做出了種種曖昧試探,因為他想做自己的妻子,想用身子報恩,想被自己那樣。
倘若哥哥開口求了自己,自己能答應嗎若是答應了,豈不是要和哥哥做那種事情哥哥情濃之時,會不會像夢里一樣,啜泣著叫自己夫君或者相公可是,可是那未免也太讓人害羞了。
顧雪城想著想著,只覺得臉頰滾燙,雪白的耳朵都粉成了一團。
“小城。”
顧雪城猛地抖了一下。
臥房門被推開了,周悅拿著一包藥材走了進來,他看著書桌上攤著的那堆亂七八糟的話本,忍不住微微蹙眉“你怎么買了這許多話本是林思韻托你買的”
顧雪城簡直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周悅,只能低著頭,輕輕“嗯”了一聲。
周悅把藥材放在桌上,坦然脫去了素青外袍,又隨手扯松了素白交領“讓店家送些熱水過來,我要沐浴更衣。小城,你捏肩的手藝不錯,挺舒服的,待會兒再給我捏捏。”
顧雪城耳朵泛粉,一聲不吭。
周悅疑惑地看了看他,抬眸又看見了窗外晾曬的被子,忍不住蹙眉道“小城,你怎么把你那床被子洗了我芥子袋里沒帶被子算了,今晚你和我蓋一床吧,湊合湊合。”
哥哥果然又想更進一步了,可是自己還沒準備好呢顧雪城只覺得耳朵滾燙,根本不敢看對方,他一邊左右為難,一邊又隱隱心疼,哥哥誤投了男身,又想做自己的妻子,他一定非常羞窘,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才終于鼓起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