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鹿阮正準備洗漱,有人來敲門,青烏放下剛從妝匣子里拿出來的梳子,在鹿阮的示意下打開了門。
“吉祥姐姐”青烏詫異的把吉祥放進來“這么晚了,不知姐姐來找小姐何事”
“是夫人和老爺相請,”吉祥見鹿阮的發髻都被放了下來,知道她這是準備入睡了,于是言語間有些為難“之前聽著夫人和老爺話里的意思,像是與今日白天來府里拜訪的那人有關,想來夫人和老爺覺得白天那人來訪牽扯到了小姐,所以才使奴婢來喚小姐。”
“那便走吧。”鹿阮站起身,隨手披上一件薄外衣,舉止間看那意思竟然是立刻能跟著吉祥走。“既然這么晚還使得姐姐來喚我,想必父親和母親定然覺得有要緊事得跟我說一說,否則一向睡得早的父親和母親如何這么晚了還難以入眠”
說著,鹿阮招了招手,青烏跟上“讓阿桃留下來看家,咱們兩個快去快回。”
說完,鹿阮帶著青烏跟在吉祥身后出了院門,步履匆匆的往鹿夫人住的主院走去。
“王爺,”梟衛統領帶著一身月色站定在褚宣和身邊“最新得的線報,喬家二公子今日白天派人去鹿府提親了。”
褚宣和手一頓,一個墨點不慎滴落在即將完成的畫作上,一幅好好的畫眼看就這么毀了。梟衛統領沒來得及可惜,就聽見褚宣和語氣沉沉的問道“喬家珍寶齋背后的那個喬家”
“是。”
褚宣和沉吟片刻,突然又抬眼不解道“不是說撤回在鹿府的暗線了么這消息哪里來的”
“回王爺的話,”梟衛統領一抱拳,認真解釋“在鹿府的暗線已經第一時間撤回,這線報是從奉命監視喬府的暗線那里獲得的。”
褚宣和點點頭,沉默不語。梟衛統領見褚宣和不吱聲,自己也跟著靜靜站著,直到燭火因為長時間燃燒爆出一朵燭花來,褚宣和才好似將將回了神“你說那喬家二公子,與阮兒可是年齡相仿他平日里為人怎么樣是何秉性”
梟衛統領被褚宣和問住了,但隨即想到什么,立馬給出自己知道的答案“回王爺的話,據說那位喬家二公子今年剛過十七生辰,比阮兒小姐年長許多,王爺不必”
說著,梟衛統領猛的閉嘴,心里叫苦不迭居然當著自家王爺的面兒說那喬家二公子年長他再年長還能年長得過自家這位二十多的王爺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等梟衛統領自己絞盡腦汁的想辦法找補,褚宣和神情漠然的擺了擺手,示意梟衛統領出去,讓他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待一會兒。梟衛統領在心里嘆了口氣,想安慰點什么卻無法,只得默默行了個禮,退了出去。希望鹿大人能看在和自家王爺多年的情誼上,拒絕那位不知哪里冒出來的喬家二公子,拋開年齡差,皇城里論樣貌論才能,哪里有人能比得過自家王爺自家王爺對阮兒小姐的心意,這么些年以來身邊人哪個看不出只盼著上天憐憫,讓自家王爺和蕙質蘭心的阮兒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梟衛統領這么祈禱完,才轉身繼續去做自己的事。
而鹿夫人的主院里,鹿阮也聽說了白日喬家二公子派人來提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