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太陽落山后,鄭晴云帶著小燕坐到了鄭晴允的房間里。
“你說,你是來確認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鄭晴允疑惑“好,你只管確認便是。”
“那便請姐姐將你這里所有的丫鬟都叫到院子里,供小燕一一辨別確認。”
所有的丫鬟鄭晴允雖然不解鄭晴云這話是什么意思,又意欲何為,但她還是按照鄭晴云的要求吩咐了下去。荔枝同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過平日里她看起來頗有些不靠譜,此刻聽自家小姐話的本能讓她立刻行動了起來,她迅速把所有的丫鬟都召集在了一起,讓她們在院子里站了烏壓壓一片。
鄭晴允當著鄭晴云的面兒問荔枝“全部都在院子里了”
“是,”荔枝點頭“連原本告了假在房間休息的,也叫起來去院子里等著了。”
“好。”鄭晴允見狀,轉頭看向鄭晴云的眼神中含了一抹探究“妹妹可要去院子里”
“嗯,姐姐不若與我同去。”
姐妹倆站起身,打開門,心情各不相同的走到院子里,看著院子里站成一排排的姑娘們神色各異。
鄭晴云沖小燕一點頭,示意她可以去檢查有沒有和她記憶中相熟的面孔了。小燕一排一排一個一個的仔細看了一遍,她看的十分認真又專注,看到最后,半喜半憂的朝靜靜等著、臉上看不出表情的鄭晴云搖了搖頭。鄭晴云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知道為什么小燕的神情喜憂參半。
“姐姐,通過小燕的確認,現下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情。”
看鄭晴云神色鄭重,鄭晴允也不由得嚴肅了面容“你說。”
“你曾三番五次托荔枝來我院子里送吃食,有時是糕點,有時是甜水糖茶只有一開始的幾次,我接受了那些吃食,后來的幾次,幾乎每一次我都會扔掉或者送去給府外的叫花子,總之,那些吃食不會進到我的口中。”
雖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意被踐踏的事實,聽鄭晴云重新跟她用淡漠的語氣復述一遍,鄭晴允仍然覺得心里很是不舒服。不過鄭晴允以為鄭晴云說這些,是向她解釋或者致歉,于是按耐住心中難過和郁悶,只專心聽鄭晴云繼續說。
“姐姐,我后來不再吃你送來的吃食,是有原因的,”鄭晴云示意小燕過來,指著小燕對面前的鄭晴允說道“小燕可以作證,有一回我吃了姐姐派來的小丫頭送的食盒里的酸梅糕,腹痛不止,那種疼痛前所未有,讓我恍惚以為自己去了半條命,自那以后,我再不愿將外來的吃食輕易送到嘴邊,尤其是姐姐院子里送來的吃食,我簡直望而生畏。”
“怎會如此”鄭晴允實在按耐不住,她神情急切的拉住鄭晴云的手,語無倫次的解釋“沒有酸梅糕,不是,我一直都不曾假借人手一直都是只派荔枝過去,怎么會這樣”
“我知道姐姐,”鄭晴云安撫的握了握鄭晴允的手,她臉上露出幾分不怎么明顯的笑意“是我誤會姐姐了,我以為那食盒同姐姐派人送來的一模一樣,便覺得就是姐姐對我心懷惡意,想要傷害我,所以我才提防姐姐那么久,連帶著將姐姐之后的好意都給糟踐了。”
鄭晴允搖搖頭“都是些不費什么心的糕點,扔了便扔了吧,你若是想吃,日后我叫你過來,親手做了端給你吃。”
這是防備著有人繼續以鄭晴允的名義害人,對此,鄭晴允和鄭晴云心里都有數。既知道鄭晴允做點心,又知道鄭晴云對鄭晴允送來的點心不設防的,一定是熟悉姐妹倆性格和喜好習慣的人。鄭晴允和鄭晴云沉默片刻,彼此交握的手緊了緊。
“小燕沒有在姐姐院子里的小丫頭中發現那個人,”鄭晴云輕聲在鄭晴允耳邊道“恐怕那人不是姐姐院子里的,不過總歸逃不出二房,之前我是無心去查,糊涂又混賬的認定了是姐姐所為,但是這事兒不經查,這幾日,我定要查出個子丑寅卯來”
鄭晴允欣慰又釋然的點頭,心中感慨萬千。不過對于究竟是誰包藏禍心,鄭晴允對此其實隱隱約約有個猜想,不知怎么回事,那個人的身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看著鄭晴云的目光都忍不住帶上一絲不忍。只盼望著最后查出來的那人,不是她此刻猜想的那個吧,鄭晴允暗自嘆息,否則鄭晴云該有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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