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前她明明還在放學路上一個人走著
難道是靈異現象
完全無法理解的情況讓她怔住,但糟糕的環境喚醒了空白的大腦,無論是什么原因,她都必須找到出路,否則就憑借自己穿著不夠厚實的秋裝,在大雨下非得生生凍死不可。
楚柔從口袋中掏出手機,試圖給父母或警局打電話求助,但沒有信號的事實讓她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怎么會,怎么辦”
她慌亂地幾乎要掉眼淚,就在這時,手機上突然滴的一響,發來了一條短信。
沒有信號,怎么能發短信
楚柔打開短信,來信人是一堆亂碼,內容讓她心里一突。
朝前走,別回頭。
朝朝前
楚柔一時慌亂無措,她茫然地抬頭朝前方看去,兩側高聳至極的小巷墻壁帶著道路延伸,光找不到的地方一片擇人欲噬的可怖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要她進入那么恐怖的黑暗中
根本做不到
她握著手機僵硬片刻,連忙發送短信給那個未知號碼的人你是誰你知道這是什么情況嗎救救我,拜托了,求你了
發送失敗。
楚柔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攥緊。
她在原地僵持了至少十五分鐘,終于再也熬不住這無比寂靜,又無比寒冷的時刻,抽噎著戰戰兢兢跨出腳步,朝前走去。
一步一步,她遠離了給她些微安慰的溫暖燈光。
周身一片漆黑,楚柔只能用手觸碰著墻壁勉強前進,滑膩的苔蘚和臟污讓她的手指冰冷麻木,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楚柔感覺自己的肩頭逐漸沉重起來。
呼呼呼
耳畔的風似乎大了,楚柔肩膀酸痛,她忍不住伸手按揉肩頸,但摸到的卻不是自己的皮膚,而是一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手指細長濕潤,冰冷得仿佛是一塊散發寒氣的鐵。
沉默,死寂般的沉默。
楚柔整個人僵在原地,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雨水沖刷下,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淌,凍得青紫的嘴唇哆嗦著,牙齒緊緊咬住舌尖,直到嘗出血味,才勉強自己沒有尖叫出聲。
她看過很多電影,恐怖片里,一般主角尖叫起來的話,事情就會走向可怕的后果。
此刻,楚柔的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原來不讓她回頭的原因,是她后背上扒著“臟東西”。
呼呼呼唔呼
耳畔的風更清晰了,那并非是風聲,而是趴在她后背上冰冷東西的呼吸,沉重的肩膀幾乎難以支撐,楚柔顫抖不休,幾乎要癱軟在地上。
爸爸,媽媽,救救我為什么我會遇到這種事情救命,救命好可怕,好可怕
楚柔淚如雨下,心臟狂跳不止。
在她支撐不住就要絕望地倒在地上時,兜里的手機震動一下,新短信來了。
猶如抓住救命稻草,楚柔猛地縮回觸及肩膀的手,一把抓出了手機,她在心里拼命感謝著來得及時的短信,感謝著那個未知身份的人,渴求對方再次給予提示。
一張照片猛地映入眼簾。
拿著手機渾身顫抖的少女滿臉驚恐神色,她肩頭伸出兩只青紫色的手,指甲縫里布滿發黑的血污,一個腫脹腐爛的人頭探出來,下巴后連接著細長的脖子,如同繩索般延伸至少女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