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金蟾子指名要個醫修,那該讓誰去呢
“峰上只有兩名醫修,老醫修年事已高,便由我過去一趟吧。”雪閑望著他,語氣冷靜。
雖他不想進入獸妖塔,可眼前情況并不容許他推辭。
“本尊自當也過去一趟。”厲傾羽臉色冷然,袖擺一揮,那只毒蟾立即化為粉碎,連同石盒一并從燭鵲手中消失。
兩名執法極會看臉色,交換了個眼神后,便各自出殿去打點。既然厲傾羽要去,那肯定是雷厲風行,兩天都拖不得。
下午時分。
雪閑被傳送回獨峰后,便在浸羽殿外的矮草地上研究靈草。
他周圍短短十尺內便生長了四五種靈草,所有品種的葉片都不同,有的甚至葉網紋路呈不規則。雪閑端詳的認真,心想大概是獨峰地勢較高,故植物也和主峰上的不同,全是以往他在小山坡看不見的品種,撇除這里是厲傾羽的住處,這大把的靈草對于醫修來說,就是不可多得的研究圣地。
雪閑蹲在草地中,細數著各類植物,其中有樣明顯屬藤類,細細長長的模樣,散著幽幽清香,雪閑總覺得這肯定是煉藥精材,便折了一大把往藥爐里放。
忽地一道低沉聲嗓從背后響起。
“此為盤地藤,并非靈草。”
雪閑冷不防嚇了跳,身子一晃,身旁的藥爐也隨之傾倒。
里頭剛放進的幾株藤全掉了出來。
厲傾羽先看了眼那堆藤,接著眼神移回雪閑,“此種藤類,隨地生長,四處皆有。”
云淡風輕一席話。明白著表示,這就雜草。
雪閑“”
雪閑假裝冷靜地起身,咳了咳后,道,“我不過摘來燉湯罷了。”
可惡。他等等就找個無人的地方,把東西全倒了。
厲傾羽挑眉道“像上次你煉失敗的那鍋湯”
“”
他這才發現。厲傾羽真說起話來,可真是會堵人的嘴。
厲傾羽見雪閑臉頰略微氣鼓,衣袍邊角被泥土沾上不少,卻因觀察靈草過于專注,故未注意到,可腰間的流蘇卻是護的極好,他方才遠遠看過來,對方蹲身之前,還特別將綴飾拉高,沒讓流蘇細繩碰到地面。
厲傾羽“奚云讓灶房傳了靈食上來。”
雪閑聽見有吃的,心底瞬間一喜,“靈食很多口味嗎”
他上來浸羽殿近兩天皆未進食,也還未抽空到獨峰的灶房看看。
可奚云不知道他的口味,只希望不要是靈竹薯燉湯,這植物數浸霧峰特有,峰上灶房三天兩頭就端出以此為基底的靈食,可雪閑不喜愛那發澀的口感,嘗過一次后便列為拒絕往來戶。
待兩人回至浸羽殿上。
雪閑便看見木桌上放了好幾盤淺色東西。湊近一看,發覺竟是芷蒸糕
神情頓時雀躍。
他好幾次去灶房游蕩找尋,都看不見這糕點,今日竟然一次端了三盤上來。
雪閑喜滋滋的拿起一塊,咬了口后,面上全是滿足,忍不住道“浸霧峰的芷蒸糕,定是全仙門里名列前茅的美食。以往我拿到一小盤,都要分成好幾天吃,舍不得一次食盡。”
厲傾羽見盤中一下子便少了兩塊糕,一面聽雪閑講述,修練期間鏡畫中的景象便又浮現。
對方每回去灶房領了靈食回小屋,倘若打開的是靈竹薯包子,臉色便立即垮下,懨懨的將靈食扔在桌上,可若是這芷蒸糕,雪閑便如眼前一樣,興高采烈地捧著,可當時卻是眼露不舍,十分珍惜地吃,生怕一不小心咬得太大口,就全都沒了。
雪閑吃下第三塊后,便道“奚云每回帶到小屋的都是靈竹薯,怎么今日開竅了,竟送了芷蒸糕過來。”
雖方才胡亂抹過嘴角,可雪閑唇邊仍是沾了一小抹淺色糕碎屑,正瞇著眼打量第二盤,似乎隨時要動手取用。
怎知他才預備伸手,另一雙手便伸來他唇瓣前,輕輕一挑,帶繭的指腹磨過唇延,有些溫熱。
雪閑愣了下,望向厲傾羽。
只見對方將指上糕屑往嘴邊一送,慢條斯理說道“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