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間后。
雪閑脫了鞋,坐到床沿,將兩只光裸的腳踝伸進被褥中。
厲傾羽看著他洞坐,靠在床柱邊,道“才說了,本尊要獎勵。”
雪閑眼兒彎起,道“在刺掌迷陣中,你也說過要獎勵。怎么浸霧峰的尊上總討這些小孩兒要的東西”
厲傾羽低沉的嗓音道“只對你討。”
雪閑怔了下,很快回神,道“那你想要什么”
厲傾羽“本尊的醫修,能給本尊什么獎勵”
雪閑聽見這反問,眼眸轉了轉,道“你要丹藥嗎”
“你覺得本尊需要那種東西”
雪閑“要靈草呢我從鷹五門帶來許多。”
“本尊無需雜草。”
雪閑笑笑,等厲傾羽再回。
對方臉上出現有些邪氣的笑,道“你睡床的里側”
雪閑“什么”
他不明白。
厲傾羽“本尊今日睡床。”
雪閑“可你一般不是不睡覺”
“本尊說過要獎勵。”
這就是他要的。
雪閑便稍微往內移了移,可這床榻也不如浸羽殿的寬大。
待厲傾羽坐上來后,幾乎沒有空間了。
雪閑側頭,有點想笑“你想要的獎勵就是這般擠著”
厲傾羽“你要覺得擠,隨時可以過來。”
雪閑“過去哪里”
厲傾羽看著他沒有答話,可神情已說明。
來本尊身上。
雪閑這才抱著被子,用力翻過身,捂住臉道,“我睡這里便成”
他怎么就忘了,夜晚的厲傾羽總喜歡捉弄他呢
山間鳥啼不斷,似是夜鷹,大院周圍的談話笑聲也漸漸停下,輕柔的山風吹過,吹開一片霧氣。
月光皎潔,夜色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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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日。
王菱一早就抱著種子麻袋,在院中等雪閑二人。
一蹦一跳的,興沖沖地帶著人往田邊走去。
清晨的霧氣未散。
雪閑使勁兒拉直了手臂,伸個懶腰。
昨晚他睡熟后,其實睡夢中并不覺得擠,可卻依稀感覺到,仿佛有雙胳膊墊在他頸下,將他攬好,調整成舒服的睡姿。
而早晨起床時,厲傾羽人仍是在床邊,可卻是坐在靠在床頭,翻著他從鷹五門帶回的書。
王菱“這些是竹芋的種子,這土壤已耙松過了,只需照著直線灑落種子即可。另一片田有剛成熟的紫薯葉,待會兒我們能去摘。”
雪閑應首,從王菱手中接過麻布小袋,厲傾羽也被分到一個,兩人就著王菱所說的直線,開始撒起。
雪閑邊灑,偶爾看著遠方山景,道“你昨晚睡得好嗎”
雖現在在眼前的是白日的厲傾羽,可兩個人格一直都是互通的。
厲傾羽“有人總動來動去。”
雪閑有些不好意思,道“是你硬要睡床的。”